经过一整夜充足的睡眠,关栖旸气色明显好转,连浅淡的薄唇都染了几分血色,不似平日里那般苍白。
关栖旸生了张近乎完美的脸,没有半点瑕疵,鼻梁高挺,睫毛浓密纤长,衬得眉眼轮廓更加深邃。
离近了看也挑不出毛病。
沈闲鹊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确实长得非常英俊。
在他第三次擦过关栖旸嘴唇的时候,关栖旸睁开眼,握住了沈闲鹊手腕。
“别一直往我嘴上擦了,”关栖旸云淡风轻道:“你用来擦家具的那条毛巾,已经换走了。”
沈闲鹊:“!!!”
关栖旸礼貌询问:“还可以帮我拿冰毛巾敷额头吗?”
“敷你祖宗!”
沈闲鹊阴谋败露,恼羞成怒,把毛巾往关栖旸脸上一扔,转身就走了。
*
正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关栖旸这次生病好得很慢,不仅打乱了他们的回国计划,在治疗上也花费了许多时间。
光输液就要输一个星期。
输液时间定在下午,每天都要用掉3个多小时。
手上扎着输液针,干什么都不方便,医生坚决反对病患过度操劳,加之刘凛又看得紧,关栖旸只得被迫减少工作量,用大量时间进行无聊的放松疗养。
沈闲鹊原本担心他不耐烦养病,导致求生欲下降,好在并未出现这种情况。
可见174说得不错,男主确实顽强。
关栖旸只打了那一次镇静剂,后来就不肯再打了,沈闲鹊没打听他后来睡得如何,根据其情绪推测应该不怎么样。
也可能是连输了三天液,输得有些烦了。
第四天午饭时,脸色格外难看。
刘凛恪守身份职责,从不与关栖旸同席用餐,正面承受冷脸的人就只剩下沈闲鹊。
沈闲鹊不禁怀疑,刘凛的这条原则,可能就是出自规避压力的角度考量,毕竟关栖旸这脾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要说还是自己太年轻了,没经验。
主要也是馋。
关栖旸的饮食本就特别讲究,甘旨肥浓,珍馐美馔,生病后的菜肴更是精致得无以复加,堪称御膳国宴。
在沈闲鹊的人生信条中,吃饭和睡觉都是头等大事,他之前没倒过来时差,把睡觉放在了吃饭前面,几天里也和关栖旸碰不上一顿饭。
自打那晚熬夜陪护后,硬是把时差给调正常了。
天天和心情欠佳的关栖旸一起用餐,沈闲鹊已刷足存在感,其他时候就尽量少在对方面前乱晃,谨防引爆关栖旸脾气的炸弹,爆在自己手里。
可惜天不遂人愿。
沈闲鹊纵使有心夹起尾巴做人,也耐不住关栖旸硬要抓他的小尾巴。
“又鬼鬼祟祟地干什么呢?”
关栖旸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沈闲鹊叼着个榴莲酥,迷茫地抬起头,含混询问:“我又咋了?”
关栖旸目光凝向沈闲鹊手边。
沈闲鹊左手托着张纸巾,正在往上面叠餐后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