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燕替皇后把过脉后,有点糟心地看了看坐在旁边,全程从头吃到尾的贤妃娘娘,劝道,“娘娘,您不能总这么吃东西,特别是甜食和黏食,对身体无益的。”
贤妃娘娘虚心地接受了李燕的建议,将盘子里最后一块白糖糯米糕,三两下塞进了嘴里。
李燕,“……”
皇后在宫人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来,拉着李燕说道,“别管她,从小到大她都是这个样子。她那个胃,也不知道是铁打的,还是有个无底洞,怎么填也是填不满的。”
贤妃娘娘无辜地看着皇后,“姐姐你怎么在小辈面前下我的面子。”
李燕闻言,不由得失笑,然后对皇后说道,“娘娘临盆的日子也就是这几天了,这两天,您每日早中晚都要适当活动活动,但也不可过量,别让自己受累太过。”
皇后点了点头,“有你在我身边儿照应着,连每餐吃多少东西,每日喝多少,餐后走多少步都着人看着,我哪里敢不听话呢!不过话说回来,皇上身上那伤,你做的可真像。”
贤妃闻言,点了点头,吞下了点心,又用香茶净了口,方才说道,“可不是,初初一见,可是把我吓了一跳呢。要说还得是顾世子,不过用眼睛一扫,就直接说是假的。也不知道是以前见过,还是与子彦心有灵犀呢?”
面对贤妃的打趣,李燕俊脸微红,不自在地站起身来,“两位娘娘坐着说话吧。我去给皇上‘换药’。”
说罢,逃也似地离开了。
看着李燕的背影,两位娘娘不由得莞尔,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个小姑娘而已。
“姐姐,您看是不是该跟皇上商量商量,把他们的婚期往前提提了?南边儿现在不稳,别又像上回鲁国公府孔世子似的,新婚三日就出征,把郡主往家里一扔就是四五个月。”
皇后闻言,点了点头,“这事儿不用跟皇上说,咱们去太后那里吹吹风就行了。”
“有理有理,反正姐姐要散步,咱们就直接去太后那儿坐会儿吧。听说今日太后的小厨房里做的是莲子羹,现在去没准还能喝到一碗。”
“……我真是服了你了。”
另外一边儿,“身受重伤”的皇帝面色红润有光泽地靠坐在床边儿,一边儿跟着眼前的这几个小辈敲着核桃吃,一边儿抬眼问那位所谓的神秘人沈延康道,“你觉得他现在会藏身何处?”
这个“他”在场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已经整整三天了,桑林普一直都下落不明,御林军在明,飘渺宫在暗,却一直没有能发现他的踪迹。
沈延康看了看皇帝,答道,“如今尚京城内只有两处不曾查过,分别是北羌驿馆和南狄驿馆。如果他没有出城的话,那必然是藏身在南狄驿馆之内了。”
“你们觉得呢?”皇帝看了看周围的其他几人问道。
这还有别的其他什么答案么?几人你看我,我看你,忽然,顾瞻和贺兰修脑中灵光一现,异口同声地突然说道,“皇宫!”
听闻此言,滕逸和与滕逸臻的心“咯噔”了一声。
是啊,除了两家驿馆,他们不方便进去查看之外,只有皇宫这个灯下的巨大黑影,他们也没有查过。
如果是常人,遇到追捕必要想办法往外逃,可是桑林普是普通人么?能用普通人的想法来衡量他么?
显然是不能的!
如果真的让他藏身于宫中,那后果简直无法让人想像。
“父皇,儿臣这就悄悄地派人把他找出来。”滕逸臻说道。
皇帝又往嘴里扔了个核桃,摇了摇头,“不用找了。”
“父皇……”
“不管是驿馆,还是皇宫内,如果你想拿住这个桑林普,就算不出动军队,也要出动一些身体强健之人方可能成行。可是,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于情于理,你都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与其我们去找他,不过,让他主动现身出来找我们吧。”
皇帝说着,站起身来,看了看自己周围的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这些大翊未来的希望,温和地一笑,“和儿,鼎言和飞轩已经从北羌回来有些日子了,还有子彦上次在望京平疫也没有嘉奖。而且,两国来人,宫里至今也只办了一场接风之宴,这不免有失礼数。咱们也是该办场宴会好好乐呵乐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