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檀香浓郁。
小厮躬身站在外间,被这浓郁的檀香压迫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片刻之余,他听到案桌后的男人冷沉的声音:“伞可送去了?”
小厮连忙答话:“回禀世子爷,已经送到小少夫人的手里了。”
裴忌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问:“她可有说什么?”
小厮提心吊胆的回话:“小少夫人拿着伞便急匆匆的回去了,兴许是困倦极了,什么都不曾说。”
裴忌的唇角泛起冷笑,她还真是没良心,想从她那里得到一句好,也是不容易。
平时惯会说些花言巧语。
这种时候却不知感恩。
裴忌情绪淡淡嗯了声:“随她去吧。”
*
雨声重重。
李幼棠撑着油纸伞,缓步回到了清梨苑。
雨水里携着冷风悉数朝她扑了过来,透过单薄的衫裙钻进她的皮肤,刺骨的寒意叫她打了个哆嗦。
她收起了伞,进了屋子。
秋影连忙给她递来了斗篷,给人裹得严严实实才放下心。
少夫人身娇体弱,禁不起风吹雨淋。
屋里点了碳火,暖烘烘的。
李幼棠捧着杯热茶,小口抿着,随后说:“门外那把伞帮我收好了,明日雨停,我再去还给大伯哥。”
秋影往外看了眼,一把黑漆漆的油纸伞,静静伫立在门边。
她忍不住为主子窃喜。
从前落雨打雷天,大公子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从不关心更多。
今夜还特意差遣了下人送伞来,许是也心动了。
像少夫人天仙般的美人,这世上鲜少有人能不动心。
秋影忍不住说:“少夫人,奴婢看大公子对您的心也很软。”
李幼棠半分都没觉得裴忌对她心软,他看她依然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总之,不是很待见。
若非子嗣艰难,李幼棠何至于对他伏低做小、死缠烂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