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还记得她的声音。
“孟姑娘请坐。”男人的声音隔着画屏传来。
孟清漪不由自主攥紧绣帕。
他的声音她早忘了。
毕竟那会儿他伤的重,精神是恍惚的,音色也低沉虚弱,听不出什么。
此时听来,沉稳,威严,透着高不可攀的贵气。
“是。”
孟清漪小心而快速的抬眸看了眼。
男人坐在画屏后的书桌后,被隔出来的空间是方小茶台,比书桌矮许多,蒲团被撤走了一个,换上一把椅子放着。
椅背靠窗,避免了她与男人面对面。
孟清漪不由松口气。
但没敢松的太多,也没敢坐实,更不敢乱看。
“今日我来的唐突,若惊着孟姑娘,还请孟姑娘见谅。”男人许是察觉到孟清漪的拘谨,声音温和道。
男人的不疾不徐的语调莫名能安抚人心,孟清漪果真自如些,忙道:“无妨的。”
“大人登门,寒舍蓬荜生辉。”
邬明鹤闻言微微侧眸。
若非他让人翻遍长宁县户册,后又去了一趟鸿恩寺,才终于知道她的身份,他就要信她这话了。
想到这里,他低笑了声。
“梦岁岁?”
‘梦’是他理解错了,可名却没一个字是真的。
孟清漪心一沉,这是算账来了。
她紧张的思索片刻后,选择如实解释:“大人见谅,小女不识得大人,实在不敢留名姓。”
“若知晓是大人,小女定不敢瞒报。”
她也实在好奇他到底是怎么找来的。
姑娘的声音清润悦耳,语气也真诚。
但敷衍之意甚浓。
毕竟她到现在都不知他是谁。
邬明鹤端起茶盏浅饮了口,才意有所指道:“孟姑娘做的很对,出门在外,遇着陌生人,理该不报真名,下次连姓也莫说实话才好,免得叫有心人记了去,找上门来。”
就比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