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跨出佛殿前,他又忍不住回了一次头,她应不知道,他半月前见过她。
不过匆匆一瞥,便乱了心神。
孟清漪感受到了身后那道目光,直到人彻底离开,她才提了提裙摆起身。
她不信两人见一面就能生出多少欢喜来,就算有,那样的欢喜也太过浅薄。
初次见面,只看眼缘。
孟清漪出佛殿时,林氏已经等在了门外:“母亲。”
毕竟是主殿外,人多眼杂的,林氏没多说,只拉着女儿慢慢回香房去。
走出一段路,见四下无人,林氏才道:“如何?可瞧见赵公子了?”
孟清漪轻轻点头,对上母亲询问的眼眸,她轻声道:“可。”
林氏顿时面露欢喜:“好!”
“我瞧着也是个不错的,一表人才,温润知礼,主要是心诚。”
孟清漪见母亲似是恨不得立即就将要事定下,不得不给她泼盆冷水。
“母亲,虽眼下看这位赵公子哪哪儿都是好的,可越是这样,越要谨慎才是。”
“女儿坚信,人无完人。”
若处处都合心意,必然有诈。
林氏心头的热意果真被浇灭些,笑容也淡了去:“知道你不想定的仓促。”
“母亲便是再急,也得拿拿乔,不至于见一面就给准话。”
孟清漪闻言就放心了。
“对了,你方才去哪里了,将衣裙鞋袜脏成那般样子。”林氏突然问道。
孟清漪知道周妈妈定会将此事详尽禀报给母亲,早就想好了说辞:“母亲知道的,我惯喜赏雨,尤其雨打竹林,很有一番意趣,我们住的香房旁边正好有片竹林,我这才忍不住出门去,却没想到雨没赏着什么,倒发现一只——快死了的小狗。”
说狗有骂人的嫌疑,她本想说兔子,可这个天气这个地方怎么看都不该出现兔子。
“那么大的雨,他受了伤奄奄一息趴在泥地里,实在太可怜了。”
林氏听到这里就大致猜到了,叹口气,无奈道:“你呀,成日不是救猫就是救狗,要知道畜生毕竟有些野性,要是抓着你可如何是好?”
孟清漪下意识动了动手腕。
她今日救的不是小猫也不是小狗,但确实被抓了。
“我知道了母亲,下次一定注意。”
下次有经验了,遇上再要来攥她的,她先一根银针狠狠扎下去——
银针扎在几处要穴,男人缓缓睁眼。
“主君,您醒了!”
方斗喜极而泣,扑在床前:“主君,您吓死我了,幸得您吉人自有天相,化危为安,真是佛祖保佑。”
男人尽量忽略耳边的聒噪,眼前浮现一张美若天仙的脸。
他记得她说她叫——
梦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