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私人工作室】时间:【周五,19:15】
苏棠把最后一条干净毛巾叠好放进消毒柜时,门铃响了。
比她预定的时间晚了十五分钟。她瞥了一眼手机,上面躺着一条五分钟前发来的消息,“抱歉,临时会议拖了,七点一刻到。陈默。”
措辞干净,没有多余的客套,连道歉都带着某种理所当然的效率。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的瞬间,走廊里的声控灯正好亮起来。
男人站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深灰色西装,领带松了两指,左手拎着公文包,右手还攥着手机。
肩线挺括,但肩胛骨之间的位置微微前倾,长期伏案的职业病,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苏老师?”他抬眼看过来。
苏棠在按摩这行做了六年,见过太多男人在她开门的第一秒就用眼神把她从头到脚验了一遍。
这位没有。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她眼睛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微微点头,像是在法庭上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陈律师。进来吧。”
她侧身让开通道,注意到他换鞋时弯了一下腰,左手下意识扶了一下后腰。L4-L5区域,她在心里打了个标记。
工作室不大,一百二十平改成三室一厅的格局,她把最大的那间做成了按摩室,另外两间一间是接待区,一间自己住。
装修是她自己盯的,原木色地板,米白墙面,精油扩香器里飘着佛手柑混檀木的气味。
陈默站在接待区的茶几前,没有急着坐下,而是用眼神扫了一圈整个空间。
不是那种四处打量的好奇,而是一种不动声色的判断,像在评估一个陌生的环境,快速标记出口、光线、距离。
律师的职业习惯,她想。
“周律师介绍你来的?”苏棠从消毒柜里取出按摩巾,朝按摩室偏了一下头,示意他跟上。
“周启明。他说你手法可以杀人。”陈默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拎在手里犹豫了一秒。
“给我吧。”苏棠接过去挂在衣架上,“脱到只剩内裤,趴上去。那张床。”
她转身去调精油的配比,背对着他,听见皮带扣解开的金属声,然后是西裤拉链滑下的声响。
布料摩擦皮肤的声音很轻,但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足够清晰。
等她端着精油托盘转过身时,陈默已经趴好了。
他的身材比她预想的要好。
不是健身房里刻意练出来的那种,而是常年保持运动形成的线条,斜方肌的厚度刚好,背阔肌向两侧延展出一条流畅的弧线,腰收得很窄。
唯独脊柱两侧的竖脊肌硬得像两根钢筋,骶骨上方的位置鼓起一个不正常的硬结,足有核桃大小。
这是她今晚的主要战场。
“陈律师。”
“嗯。”
“你的腰,”苏棠把精油倒在掌心,搓热,“多久没管过了?”
“没管过。”
“多久开始疼的?”
“大概两周前。打了个大案子,连坐了十一天。”
苏棠没有再问。
她把温热的掌心先贴在他的肩胛骨之间,没有用力,只是放上去。
她需要让他的皮肤先适应另一个人的体温,同时用指尖判断肌肉表层的紧张程度。
斜方肌上束像一块硬板,冈下肌区域的筋膜摸上去有颗粒感,大圆肌和小圆肌之间的缝隙几乎消失了,这不是两周能积累的疲劳。
这是常年累计的东西,两周只是把它推过了疼痛阈值。
陈默在她手掌落上去的时候,呼吸顿了一拍。很短,几乎察觉不到,但她的掌心正好贴着他的脊柱,能感觉到胸腔内部那一瞬间的卡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