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
在医院停好车。
姚真手机响起,是导师回拨过来了。
姚真方才在机场打的那个电话其实没说完,他刚把想留在B市的意愿说了,导师那边要上车装行李,便给挂了,说稍后回拨。
现在就是回拨来了。
给两人打过招呼,姚真跑到安静的边角忐忑将来电接通。
对面导师声音严谨:“真真啊,你要留B市设计院,你认真的吗?”
姚真不由觑一眼尚未走远的向长宁背影,低低嗯了一声。
导师那边抽了口烟,挠头:“我都拒绝B市设计院领导三回了,你这事情让我难处啊。”
“……”
姚真内心听完也很绝望。三次,比院内同事透露出来还多一次,想来是院长私下问的。
他说话都不敢大声:“老板你当时怎么拒绝的?”
“让我想想:‘别问了,不可能的’这样?”
“……”
姚真要给导师哭出声来:“老板你再帮我想想办法呢?”
“不,等等,”顿了顿,“你当初不是信誓旦旦说要在A市工作吗?学校内招考试你都考完了,就差毕业签合同入职,你现在给我说你要去‘我当时劝你去’学习的B市设计院?你什么时候这么热爱科研了?小真真,继续读博考虑一下?”
半天,姚真憋出一句:“我……我当时还没分手。”
导师恍然大悟:“哦,是。你前段时间和女友刚分手。然后呢?你是觉得A市变成你的伤心地不想回来了?”
姚真艰难:“然后我在B市又遇见了喜欢的人。”
“嗯???”导师声音顿了顿,下一刻热情洋溢,“哪里人啊?做什么工作的呢?”
“……医生。”
“哦,设计院确实离市医院近。等等,难道是你头一次看腿伤的时候遇到的?年轻人你们下手这么快?来说说呢——”导师的八卦之心明显按捺不住。
姚真绞尽脑汁简单叙述,回报完导师的殷切关爱,同时将话题带回原本的方向。
导师又抽了口烟:“你这个真不好办啊,我话都说出去了。”
直球不好使,姚真迂回卖惨:“老板难道你忍心看我异地吗?”
“……”
导师恢复了一点为人师长的人性,跟着叹气:“也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鞭长莫及啊。”
“……”
“但A市设计院这边话也说出去了嘛,你这个事,让我给你想一下怎么操作。”
姚真顺着门诊走回医院,还没从担忧的情绪里将自己拽出来,往护士站路过就听到窃窃私语:“哎哎哎,你们刚看见没有,向医生刚挽着那个美女啊,这是女朋友了?”
姚真脚步慢了一拍。
另一个小护士嗤笑:“什么美女,你来的晚不认识而已,我们院长的外甥女,喻夏医生。他们关系一直好,医院早就在传,私下说是一对了。”
“向医生也有对象了,我的少女梦破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