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不管是迪厅DJ还是什么妖魔鬼怪,都和岑往没关系。
岑往只想辞职。
老小区没电梯,岑往吭哧吭哧爬到四楼,扶着楼梯扶手苦命地喘了好一会,才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钥匙入洞,吱呀一声,开的却不是岑往家的门。
岑往朝着声音的方向回头,只见一个里面穿着立领内搭,外面穿着白色长衫,长发及腰的男人正姿态慵懒地倚在门框上。
男人身上的衣服剪裁得体,版型优越,一看就不是什么便宜货。
更何况这人眼眸狭长,眼尾上扬,双唇不点而红,微微勾起,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似是含着笑意,定定地看着岑往——
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他是什么养尊处优惯了的少爷。
少爷闲着没事来他们这老破小开迪厅?
岑往皱了皱眉,问:“有事?”
来人不应话,只是笑笑,迈步朝着岑往走来。
正常社交距离是一米开外,这人却半点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一个劲地迈着腿朝岑往靠近。
岑往皱着眉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到门板,那人却还没有停下的意思。
坏了,撞上变态了。
报警有用吗?举报他非法经营深夜扰民该是骚扰同性?
岑往这般想着,那人便凑到了他面前不过半米的距离。两人之间挨得极近,岑往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香味。
岑往正要开口问他是不是神经病,对方先弯起眸,笑了:“你好啊,我是宁和远,很高兴认识你。”
听着是再正常不过的问候,但这话里尾音上扬,好似带着无数个钩子,钩得岑往在男人姣好的脸庞上愣了神。
名叫宁和远的男人等了半晌没等到回应,他歪了歪头:“……邻居?”
岑往这才猛地回神:“你靠这么近做什么!”
他忙从旁边的缝隙里跑出去,耳根微红地看着宁和远。
这人简直好看得不似人类。
这种人不该在娱乐圈吗,为什么要出现在他们这种老破小里?
“邻居,”宁和远见他走远,也转了个身,重新走向岑往,“邻居,你叫什么?”
“岑往。”岑往言简意赅。
“往……旺?”宁和远疑惑,“小狗旺旺?”
“往!往!四声!”岑往气结,“你是没上过小学没学过拼音吗?”
宁和远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旺旺。”
岑往:“……”
岑往不想和他多聊,转身就要回家,那人却又说:“你饿吗?”
岑往:“?”
宁和远又跑到他面前,夹在他和屋门中间,说:“我做了饭,很好吃的。”
岑往不懂:“你做饭,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可以来吃呀,”宁和远说,“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每天累得半死,半夜三更才回来,第二天又一大早就又出门,但应该是有你自己的原因。而且你每次半夜三更回家,总是连灶台都不开,不吃饭对身体可不好。”
岑往心说原来还是个何不食肉糜的少爷。
为什么半夜回来第二天还要一早出门?
因为他是社畜,是牛马,是残缺人道的资本家的手下小卒。
岑往冷笑一声:“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可以点外卖呢?”
“外卖对身体可不好。”宁和远摇头,摇完头又问,“那你今天点外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