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宁和远指了指岑往的裤子,那颗痣悬在岑往漏出的一小块皮肤上,显得格外扎眼,“把你的裤子脱了。”
岑往立马护住自己裤子:“你有病?耍流氓?真当咱俩来开房的了?”
宁和远像是被他这三句话说傻了。
他沉默了一会,抿起唇,唇角却在抽搐。
半响后,男人低下头,用手捂住脸,笑了。
岑往更懵了。
“笑什么呢?被人骂了还这么开心?”
“不是,”宁和远把他护在裆前的手拉开,笑得声音发抖,语气无奈,“邻居,你想哪去了?”
岑往心说你在宾馆的床上让我脱裤子,结果问我想哪去了?
岑往说不出来。
于是他只瞪着宁和远。
宁和远笑得眼如弯月,明知故问:“嗯?邻居,你想什么呢?”
岑往一掀被子,把自己整个罩住,只漏出一个毛茸茸的头顶。
宁和远伸出一根手指,在他头顶的发旋上戳了戳:“诶,邻居,别害羞嘛。”
岑往把最后那点发旋也盖住了。
宁和远笑出声。
他低下头,脑袋抵在被子上,刚好怼在里面岑往的肩头。
笑声透过被子,落到岑往耳中。
“笑屁啊?”岑往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又有点炸毛。
“好啦,别憋在被子里,待会缺氧了,”宁和远把人从被窝里揪出来,顺手把他乱糟糟的头发捋顺,“邻居,你这么误会我,我好伤心的。”
岑往想说谁管你伤不伤心。
“我哪里误会你了?”
“你说呢?”宁和远的手顺势向下,停在岑往的脚踝上,“你敢说你刚才没有想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岑往:“……”
岑往缩了缩脚,嘟囔:“明明是你先耍流氓的吧?你在床上让我脱裤子,我还能怎么想?”
“冤枉啊,邻居,”宁和远指指床头的一个纸袋,颇有些委屈地说,“你看看那是什么。”
岑往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外卖纸袋,袋子上印着四个大字“利民药店”。
岑往:“?”
东西都准备好了!
就这还说他冤枉?
他果然是进了贼船吧!
宁和远这个人果然是个表里不一,衣冠禽兽,道貌岸然,斯文败类,丧心病狂,没安好心的流氓吧!
岑往的脸色一阵五彩斑斓。
宁和远愣了愣,反应过来什么,笑得更开心了。
他一手轻拽着岑往的脚踝防人跑路,另一只手伸长,够住床头柜上的外卖纸袋。
岑往尝试跑路无果,只能捂住脸,从指缝里说:“我是男的。”
“嗯哼。”宁和远意味不明地应了一声,继续拆袋子。
“我是直男。”岑往咬牙切齿。
“那有什么关系?”宁和远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把纸袋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没有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