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往朝着他的方向看去。听不见声音,只能看见男人高大的背影,和那只玩他电脑上小摆件的爪子。
岑往看着看着,原本从容嚼嚼嚼的动作蓦地一滞——他被噎到了。
他敲敲胸口,敲不下去。
脸色涨红时,和宁和远对上了视线。
宁和远一愣,和电话那边说了些什么。他挂断电话,快步走到岑往旁边,倒了杯水塞进他手里。
岑往喝完水,脸色终于好转。
“邻居,”宁和远无奈地在他后背拍了拍,“吃饭还能被噎到,您确定您今年是二十,不是十二吗?”
岑往瞪他一眼,反驳的话冒了个头,又被他生生咽回了喉咙里。
开玩笑,他总不能承认自己是因为一直在看宁和远,忘了继续咀嚼,才被噎住的吧。
“你什么时候走?”岑往感觉再让宁和远待下去,自己唯一的威严也要没了。
闻言,宁和远收回手,遗憾地说:“马上回去。”
岑往眨眨眼。
这么果断?
居然没再死皮赖脸地和他纠缠?
这还是宁和远吗?
刚才那通电话到底说了什么,怎么直接让他转性了?
“那……”岑往难得地有些茫然,“那您早点回去?”
“嗯,”宁和远点点头,“记得吃午饭,有事找我。”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
一直等屋门打开又关上,岑往才缓过神。
那电话里到底是谁?
宁和远一看就是个无业游民,要不也不能每天都缠着他。
家里人?
也不应该吧,家里人要是出了什么事,肯定没有刚才那么从容。
幸运出事了?
肯定不是,原因同上。
那还能是怎么回事。
岑往在脑子里把自己知道的,和宁和远有关的人全想了一遍,还是没想出来什么所以然。
就当他准备放弃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名字。
“安安”。
是那天自己变成狼,宁和远睡着后喊的名字。
“……女朋友?”岑往低喃着得出结论。
合着有女朋友还跟自己……
跟自己什么?
岑往的思路顿了顿。
宁和远对他做的事,确实是局限于朋友之间,确实没有逾矩。
想到这,岑往连自己刚才在气什么都不知道了,莫名其妙地熄了火。
他盯着桌子上尚未擦净的番茄汁水看了会,烦躁地抽了张纸,把那点汁水擦干净,又把卫生纸扔进垃圾桶。
“想不通,”岑往自暴自弃地抓了抓头发,“不想了,组装主机去!”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