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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很深，女生失血过多，若不是他们来得及时，恐怕凶多吉少。

从手术室推进普通病房后，岑往终于松了口气。

羽绒服上沾了些血迹，宁和远没让他穿，从车里拿了件备用外套。

那外套是宁和远的码，岑往穿着有点大，却也没心思再管。

他坐在病床边，手缩在宽大的袖子里，只留出半截手指。

男生捧着手机，一边搜一边嘟囔：“狗被偷后该怎么办、港城近期偷狗事件、律师诉讼团队、街头监控查询权限、女生自杀未遂后该如何开导……”

越搜眉头越紧，越搜越觉得头疼。

他正要揉揉眉心，眼前却突然覆上一只手。

那手很大，掌心干燥温暖，指腹处还有些薄茧。

熟悉的皂香夹杂和些许血腥味，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却令岑往格外安心。

“别看了，”宁和远的声音从头顶响起，“闭上眼休息一会。”

岑往不太想闭眼，可宁和远不松手，他眼前就只有一片黑。

眼睫微微颤了颤，最后还是闭上了。

好半晌，岑往开口：“你是不是困了？”

“我？”宁和远没想到他开口问的是这个，顿了顿，笑道，“还好。”

“还好是什么？”岑往追问，“到底是困还是不困？”

“大概就是有点困，但是一想到可以和邻居一起，就不是很困了。”宁和远如实回答。

岑往：“……”

神经。

岑往冷哼一声：“困死你算了。”

宁和远轻轻一笑。

屋内安静得过分，岑往抿抿唇，又问：“把你匆匆叫过来，还让你开了那么远的夜车……你就不好奇发生了什么吗？”

“还好，大概猜到了。”

“哦……”岑往干巴巴地说。

“你打算怎么办？”宁和远挡在岑往眼前的手指动了动，很轻的点了一下岑往的脸颊。

岑往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手指绞在一起，拇指时不时地在指肚上留下一个印痕，微不足道的刺痛感让岑往眨了眨眼。

他从来都是一个人，没遇到过这种事，更没处理过这种事。

岑往在安慰人上的本事，和在人情世故上的本事不相上下。

简单来说就是九窍通了八窍，一窍不通。

“她就是直播的时候，提醒你注意偷狗贼的那个女生，”岑往想了会儿，最后还是觉得得先解释一下，“我下播之后打了会游戏。打完游戏就发现她给我发了私信，说家里的小狗被偷走了。我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她在哭，我怕她做傻事，就想来找她。但是我没车，只能去麻烦你，结果最后还是没赶上。”

“赶上了，”宁和远空着的那只手在岑往肩头捏了捏，“我们旺旺真厉害。”

岑往叹了口气，把他的手扯下来，漏出一双微微泛红的眸子：“你哄小孩呢？”

宁和远在他一旁坐下，歪头看着他：“我是叔叔，你是哥哥，我可不就是在哄小孩？”

岑往无话可说。

他抓了抓头发，烦闷地说：“算了，等她醒了再说吧。”

宁和远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看我干什么？”岑往皱着眉看回去。

“觉得你好，”宁和远抬手，在男生脸侧蹭了蹭，“我邻居果然是全天下最好的人。”

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岑往却听得鼻尖一酸，耳框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