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澄愣在原地。
宁和远继续说,“我是知道这些,才和他在一起的。他没骗我,是我追求的他。”
岑往没说话,垂在身侧的手却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说什么孤僻独立,那不过是身边没人陪着的自我安慰罢了。
岑往看着被宁和远紧握的手,心头那点空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地方,好像终于被人填满了。
“我,”许文澄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我要去告诉徐阿姨!我要告诉她你们,你们……”
宁和远点头:“去吧,恰好我过年也有这个打算。”
听见这话,许文澄双唇翕合半晌,却再没说出话。
他低下头,肩膀一下又一下地颤动,眼泪不断砸在地面,啜泣声毫不收敛地响在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半晌,许文澄抬起眼,哽咽着开口:“哥,我才是你弟弟,我妈和你妈才是闺蜜,我才是先来的那个!”
宁和远“嗯”一声,款款道:“所以,为了她们二老之间的情谊,你还是回去吧,我不想把话说得太绝。”
许文澄咬着下唇,沉默片刻,终是转身离开。
岑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头复杂。
他深吸一口气,移开视线,又缓缓吐出。
年少时所有的热烈与痛苦,似乎都随着那一道叹息,消散在空中,了无痕迹。
哦,还有点纯肉烧麦的香味。
—
吃完饭,岑往窝进单人沙发,宁和远洗完碟子和碗,走到他身侧坐下。
岑往瞄他一眼,挪了挪身子,给他让出位置,嘴上却不饶人:“沙发那么大,干嘛非要跟我坐一块?”
“我想跟我男朋友坐在一起嘛,”宁和远斜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托着脸,一只手板起岑往的腿,放在自己大腿上,“让我看看腿上的伤。”
微凉的指尖落在温热的皮肤上,岑往的肌肉下意识绷紧,莫名其妙地问:“都过去差不多一周了,结的痂都掉完了,你现在看什么啊?”
“怎么啦,不给看啊?”宁和远撩起睡裤裤腿,露出男生白皙修长的小腿。
伤口的位置已经彻底愈合,就像岑往说的,连痂都掉完了,只剩下一片淡粉色的痕迹。
宁和远的视线在上面停了半晌,喉结上下滚了滚。
男人的动作很轻,修长的手指从膝盖一路掠到脚踝,力道不算轻。
岑往看上去皮糙肉厚,被他摸过的地方却莫名泛起一片红。
他对这种亲密接触还是不太习惯,下意识想把腿收回来,又被宁和远拽住脚腕,稳稳箍在自己腿上。
“怎么养了这么久,脚腕还是这么细,”宁和远的拇指不断在那块凸起的骨节上摩挲,“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没吃你不知道?”岑往抽不回来腿,就怼着他腰间很轻地踹了一脚,“别动手动脚的。”
“就是知道,所以才好奇为什么。我做的饭营养均衡,你平时也不运动,不应该啊。”
“哪有什么应不应该的,你难不成还想让我变成个胖子?”岑往没好气地说。
“胖子怎么了,你就是变成胖子,我也喜欢。”宁和远说着,不自觉就想到了岑往变成狼形态的模样。
那样的小狼,要是再胖上一些……
肯定会更可爱,手感肯定会更好。
宁和远想想都觉得幸福。
岑往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他低头玩着手机,小声嘟囔:“我才不要,你想胖自己胖去,别拉上我。”
“那我要是胖了,你还会喜欢我吗?”宁和远把脸凑到手机旁边,冲着岑往眨眨眼。
岑往瞄他一眼,不自然地收回视线。
虽然已经认识了这么久,甚至昨天还确定了情侣关系,但是当宁和远的这张脸又一次以极近的距离出现在他眼前时,岑往还是会忍不住心跳加速。
仗脸行凶,简直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