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往看了眼手机。
十一点三十六。
“干什么?”岑往听出他话里的醉意,没好气地问,“你喝酒了?”
“咱们小区是做了什么地面整改吗,”宁和远的声音好像飘在空中,“我看这地,怎么是斜的……诶呦。”
听声音,像是摔哪去了。
“邻居,地在碰我,”宁和远委屈巴巴地告状,“它劲好大,我好疼。”
岑往深吸一口气:“你在哪呢?”
“咱家楼下,”宁和远的声音里夹杂着风声,“风也在打我。”
岑往无语了。
他扯过外套,盖住耳朵尾巴,下了楼。
不是岑往心软,主要是今晚降温,风刮得很大,还夹杂着些细雨。
他是怕宁和远这个傻逼不知道醉死在路边,小区会成为凶宅。
对,只是担心这个。
其他别的乱七八糟的,和岑往一点关系都没有。
岑往黑着脸,顶着细雨和狂风冲出小区,四处看了看,没找到宁和远。
他抓抓头发,拿出手机。
就下楼的这几分钟里,宁和远给他发了十多条消息。
岑往懒得看,给他回拨过去电话。
电话铃声在风中响起,岑往顺着声源走了几步,果然看见路灯下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垂着头,手里拿着手机。他的影子被路灯拉得极长,阴影落在脸上,看不清表情。
如果不是岑往知道他喝醉了,估计会以为这是个什么深夜自闭的忧郁男。
可惜就是个醉汉。
还是个需要别人——认识一周的邻居下来救命的醉汉。
岑往觉得自己是个冤种。
这就是所谓的和朋友吃饭!?
朋友呢!?
让一个醉鬼打车回来,睡在路边!?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走上前。
岑往抬脚,在男人小腿轻踹一下:“喂,死了没?”
宁和远缓缓抬头,有些涣散的双眸逐渐聚焦,琥珀色的眸子在路灯的照耀下格外亮眼。
他蓦地笑了起来:“是我邻居啊。”
声音很轻,还有些飘,却随着风一路飘到岑往耳边,听得岑往莫名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