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耳被毛巾压得趴在头顶,耳尖的几搓毛直对着宁和远。
“披着吧,你身上比我身上湿,”他说完,抬手在那几搓毛上摸了摸,“要是因为帮我忙而感冒的话,我会很过意不去的。”
男人个子很高,手有点凉,指尖还残留着沐浴露的香味。
一颗水珠从发丝落到眼睫上,岑往眨了眨眼,刚想说话,手机里传来几声:“不是,哥们!你人呢!”
想说的话到嘴边变成几声轻咳,岑往连忙扯着毛巾往后退几步:“我,我去接电话了,你,你,吹你的狗吧。”
等逃也似得跑出淋浴间,岑往摸摸自己滚烫的耳朵,清了清嗓子,恢复成往常一贯的冷酷无情作风:“找我干嘛?”
“卧槽,刚才那男的是谁啊?我特么被粉丝要求开免提给你打电话,电话一接通就听见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还问我是谁找你干什么,给我吓个半死你知道吗?”丞鸣激动得像是要从电话那头跳起来。
岑往往屋里瞥了一眼。
没了血脉压制,幸运重新活泼起来,围在宁和远身边绕来绕去,好不快活。
宁和远老高一个人站在幸运旁边,被甩了一身水也不恼,伸手按住阿拉斯加,拿着吹水枪轻柔的吹着它半干的毛发。
对狗都这么温柔。
“邻居,”岑往收回视线,应,“他家里洗狗,非要我帮忙。”
“不是,你家对门那邻居不是前几天还在装修吗?你们俩这就熟悉起来了?你还帮他洗狗?”丞鸣惊讶地问,“这不像你啊旺旺,面对这种无理的要求,你不应该残酷拒绝并让他滚蛋吗?”
岑往一哽。
是他不想吗?
宁和远要是什么都不知道,他早就让人有多远滚多远,懒得理了。
但问题是,宁和远知道啊!而且知道得一清二楚啊!
岑往“啧”一声,胡扯道:“他家狗大,我看他身娇体、弱手无缚鸡之力怪可怜的,就帮帮忙。丞鸣,你打电话过来不说正事只聊男人,想干嘛?”
“什么叫聊男人,我告诉你我直播呢,你收敛一点,”丞鸣说完也反应过来了,“不是,哥们,我就问你,你生日直播是下午六点吧?”
“昂,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六点开始,按理说,你五点四十就该开播等到点开门了,”丞鸣苦口婆心地怒吼,“您现在看看时间呢!特么五点四十七了!你粉丝跟丧尸似的全在我直播间,一个劲地问你是不是死床上了,结果你在干什么,你特么在洗狗!”
岑往:“……”
把这茬给忘了。
岑往轻咳一声,下意识想摸头发,结果摸到了毛巾。
“这就回去这就回去,十分——五分钟,五分钟就开。”
说完,也没等丞鸣回复,岑往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走到淋浴间门口,顶着吹水机的声音扯着嗓子喊:“我回去了,你别来找我!!!”
宁和远还想说什么,抬头只看见岑往逃之夭夭的尾巴尖。
他轻笑一声,在幸运脑袋上轻轻拍了拍:“是不是特别可爱?”
幸运:“汪汪!”
宁和远笑着点点头:“对,就是旺旺。”
幸运:“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