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林叫住他,乌尔坦寻声看去,一两指长的物件儿被抛了过来,他敛起眼眸,抬手接过,熟悉的触感让他眼眸微缩:“你何时拿过来的?”
他那短刀分明没入蒙面人腹部,沈慕林拿回,乌尔坦并不觉得意外,他只是不曾想到沈慕林何时拿到手,竟是连他也不曾发觉。
沈慕林挑眉看他,眼中之意分明写着“不过顺手为之”。
,乌尔坦揉搓一把心爱之物,更加疑惑,只是就算有短刀又有何用,不等撬起堵路的石块,他们先憋死在这儿。
沈慕林休息一阵,有了力气,他紧了紧绑腿的布条,走到石块堆积处。
乌尔坦举着火折子走过去,便见他从袖口又掏出一把断箭。
乌尔坦:“……”
中原人的袖口真是神奇。
沈慕林摸索片刻,按着箭刃在最松软之地开挖,他不解看向比他宽壮的乌尔坦,虽未开口,乌尔坦仍无师自通读懂了他眼中的谴责之意。
那眼神赤裸裸写着“你怎么好意思不动手”。
乌尔坦摸摸失而复得的心爱短刀,干脆利落亮出刀刃,挨着沈慕林挖起来。
“他们既要销毁此处,那边多半也会炸毁,我们便是费力气,那一侧说不定也是死路。”
沈慕林专心挖土:“嗯。”
乌尔坦:“……嗯?”
沈慕林叹了口气:“前些日子下了大雨。”
乌尔坦恍然大悟,前几日安和县突降暴雨,风雨雷电瞧着好生吓人,他因此还在客栈中多歇了几日。
“若大雨将他们做的遮掩冲刷,必然会有雨水落入这里,短短几日,那样大的雨水,此处若无所通之处,必然不可能只剩下这些积水,”乌尔坦得了答案,又生出些疑惑,“他们连毁坏竹梯,杀人的事情都能做出来,为何不同这次一般,直接拿石头堵上,岂不一劳永逸?”
沈慕林淡声道:“可这里并没有尸首。”
乌尔坦鼻子灵敏,他不曾闻见过腐烂之味,正因此他摸到那断裂的竹梯才更加疑惑。
“他跑出去了?”乌尔坦顿顿。
沈慕林从怀中拿出一条绣着竹叶的软帕,用箭刃抹过软泥,将箭刃上的黑粒抹上帕子,如此两三次,他才收手,连带箭刃也包入帕中。
又毁了顾湘竹一条帕子,沈慕林无奈叹气,回头再赔他一幅画吧。
乌尔坦将他的举动尽收眼底,直至看见那些黑色颗粒,不由得捏紧了手。
沈慕林撑了把泥墙,才慢慢站稳:“好了,找出口吧。”
乌尔坦没有帕子,干脆撕了衣角,有样学样取了些揣入怀中。
沈慕林知晓事态严重,只是有些事情不说不可,乌尔坦背后之人必是权贵。
从此次再遇,沈慕林便有了些猜想,想归想,却不是事事都要在此拆穿,心知肚明,各退一步,让乌尔坦尤其是背后之人知晓他同他们目标相似且无害即可。
“我会同唐大人写信讲明,请他派人来查。”沈慕林先行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