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子书嗅到浓重酒气,脸上闪过一丝冷意。
云溪看也不看他,把脉片刻,又掀开顾湘竹眼皮瞧了瞧:“小麦穗儿净学些歪门邪道,啧啧,小后生,算你运气好,误打误撞还真让我那不争气的徒弟撞上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药瓶,倒出颗药丸,捏住顾湘竹下巴,利索卸掉塞进去又按上,又抛给沈慕林:“行了,解毒丸喂了,能不能抗住看他命,明日晨起能醒过来,再说后续治疗——你们也吃一颗,免得不知不觉沾上了,还要我救。””
纪子书见他这样称呼杨叔,才惊觉此人应当就是京中知名圣手。
云溪拍拍他肩膀:“小子,亏得你护住他心脉——明日给我买两壶花雕酒送来,我瞧你有缘,收你当徒弟喽。”
李溪一怔,如此便好了吗?
他摸摸顾湘竹额头,似乎是温热了些,还想追问,云溪道长又迷糊睡去。
他看了一圈:“林哥儿呢?”
周娘子道:“刚才还在屋里呢,跟着阿叔您进去的。”
沈玉兰走进屋内:“他听见神医讲完话便出去了,对了,和顾大伯出门了。”
李溪叹气道:“还是没劝住。”
沈慕林已走到黎宅,他一脚踹上大门,震响吵醒守门之人。
黎家今日刚遭事,黎兴隆被羁押,蛮院的人正是担惊受怕,见到沈慕林更是惊惧。
这人今日刚和官爷抓了他们家老爷,大晚上怎又打上门来,没完没了了。
黎和缮披着衣服走来,沈慕林一拳打去,阿言从另一侧跃来,接下这一拳,不料沈慕林身后那人也出了手,阿言不得不分出精力,这便让沈慕林得了时机,干脆利落给了黎和缮一拳。
沈慕林冷眼道:“你最好是祈求竹子无事。”
黎和缮蹭了蹭嘴角,皱眉道:“沈掌柜好大的脾气,黎某何处得罪了你?”
沈慕林不再与他废话:“黎和运呢?”
“我怎知道,我那弟弟可不止一处住址,”他察觉到沈慕林神色不对,“黎和运又惹了何事?”
沈慕林走近,直视阿言,目光似利刃,刮在黎和缮身上。
黎和缮摆摆手让阿言退开。
沈慕林揪住他衣领,咬牙道:“你最好查查黎非昌他爹到底拉拢了几个人,别忙活一场,为他人作了嫁衣。”
黎和运那蠢货,没头没脑给他家竹子下毒,必然是受人指使。
黎和缮眼神一冷,低声道:“东侧院子。”
沈慕林松了手,直奔东院,他得了黎和缮的默许,几乎没人敢拦,只余下一二守门之人。
干脆利落解决,顾西守在门外,沈慕林直接进了房间。
黎和运仍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书桌上丢着拆下来的绷带。
他那右手根本没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