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啊。我们一直如此。”
我与奎慧额头相抵。接着更低角度以牛角相触。犄角摩擦间传来敏感带的酥麻。
尽管奶牛的发情欲望正在涌现,但我咬牙忍耐。在心底呐喊着人类身份,将眼前的奎慧作为人类女性来珍视。
若能永远这样该多好。倘若等待着我们的试炼仅止于此该多好。
就这样,我们用彼此的蛇信子在对方口腔内交换甜蜜深吻,像用饼干甜味中和咖啡苦涩般,以爱情的甘美抚慰现实的酸楚。
我和奎慧换上昨天买的轻便服装前往早餐自助楼层。
轻薄飘飘的连衣裙特意选了情侣色系搭配。
当然藏起了牛角——我戴着与她配对的鲜花头带。
再也不打算戴那些土气帽子了。
周围人大概不会把我们当成情侣吧。不过现在都无所谓了。既不想炫耀,只要我们两个开心就好。
我和奎惠在早餐自助区找了位置,往餐盘里堆满各式食物。
虽说早晨该避开油腻食物防止闹肚子,但反正我们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管他呢。
中午时分就会变成奶牛,人类的规矩根本不重要。
我们端着堆满油腻烤肉和炒饭的餐盘坐下时,奎惠正往盘子里塞满各种面包。
正当我们温馨享用自助早餐时——
“啊啊,各位顾客请注意。今天本酒店自助餐厅将推出特别菜单。”
酒店员工通过麦克风向整个餐厅广播,沙哑的声响震得餐桌嗡嗡作响。我和奎惠也像其他顾客般放下餐具,竖起耳朵。
“……『今天特别』这种说辞,总觉得对我们来说像是要端上什么不妙的东西,是我的错觉吗?”
“嗯。就像如果我们不在这儿,他们根本不会搞这出似的。”
我们不祥的预感很快应验了。厨房里走出一个"人类"。那确实是双足行走的物种——至少我和奎惠坚决认定那算人类。
即便他头顶奶牛角,穿着奶牛纹微型比基尼和斑纹丝袜也一样。
胯间遮罩微微鼓起。不是克利太大的缘故,那分明是肉棒的轮廓。
胸部遮盖物下没有乳部隆起,看来他还没像我这样获得乳部结构。荒凉的沙漠平原上只孤零零挂着块遮胸布。
是谁?我们认识的奶牛吗?无从得知。他反套着挖了眼嘴孔洞的面包纸袋,唯有那对朝天竖立的牛角证明身份。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太龌龊了……怎么让变态混进早餐自助区……”
“看得我反胃……呕!我可不想吃奶牛反刍出来的呕吐物……”
“他胯间那个……该不会是肉棒吧?”
“恶心的雌化男……又是这帮家伙?真是社会渣滓。”
所有人突然同步指指点点,异口同声辱骂着。明明素不相识却又默契十足。呵,人类本来就是对异类特别团结的生物。
我和奎惠不安地盯着那个乳牛人。……还有时间。离24小时还早。该不会现在就要把我们拽去那边吧。
“……”
奎惠抓住了我的手腕。她瑟瑟发抖的手指传递着同样的恐惧。
就算做好了觉悟,果然还是讨厌地狱。既然生而为人,就想继续当人类。
“现在饮品区新增牛奶。请直接挤压乳头获取鲜奶。”
酒店员工掏出透明塑料杯,掀开乳牛人的胸罩对准凸起的奶头,当着全场咕咚咕咚挤出白浆灌满杯子。
面包袋里传出狼狈的呻吟。
作为过来人,我太熟悉这种矛盾心绪——从那伴着哭腔的喘息里,分明听出了"虽然羞耻到想死但舒服得快疯了"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