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在于他的长相……似曾相识的面容让我本能地不适,那张脸本身就像在刺激我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正当记忆将浮未浮之际,听到他自报姓名那刻,所有回忆骤然清晰——卢球拿。这个名字让去年圣诞夜的噩梦再度撕扯我的脑髓。
在我刚找到的幸福之地,噩梦的怪客出现了。
他咧嘴笑着,仿佛认识我般——不,根本就是冲我而来——对我露出令人不适的微笑。
“您是来看孩子的吗?”
“是的,说来惭愧……虽然找不到伴侣,但还是想要孩子。独自活到这年纪突然害怕了。父母走得早,想到自己可能不留痕迹地从世上消失,就觉得恐惧。”
院长接待了他。
观察院长的反应似乎完全不知情。
也是,她怎么可能认识董心捌的熟人。
就算在我雌化考核时有过一面之缘,那么短暂的接触也不可能留下印象。
除非是当事人如我。
“坦白说只是害怕孤独。钱是不缺,但没有家人。想要个家。虽然不知道谁会乐意给我这种糟老头子当家人……哈哈……”
“孩子的纯真眼睛可不懂这些。他们不会用肤色分种族,不会靠性别判人品,只会看见本质。”
“不愧是院长,真懂孩子。”
“您过奖了。”
我不断向院长使眼色传递谈话信号,可院长被久违的领养人选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就算掐她侧腰也只换来一句"待会儿再说"的单方面通知,转眼她就贴到卢球拿身边去了。
“大叔!大叔!陪我玩!”
“下一个轮到我了!和我玩嘛!”
“哈哈,小鬼头们!大叔只有一个,要轮流来啊。再这样下去大叔会被扯成碎片哦。”
但出乎意料的是,卢球拿和孩子们玩得很融洽。
他真是来看孩子的吗?真心想当父亲吗?虽然我绝不愿意把院里任何孩子交给这种家伙——
[数据碎片]
认为他是为我而来该不会只是我的错觉吧?都过去两年了。不是说加害者不像受害者那样会牢记事情吗?卢球拿说不定早就忘记我这种人了。
“请问洗手间在哪里?不好意思。”
“院长她……啊,去接电话了。那我来带路吧。”
由于卢球拿请求指引洗手间位置而现场没有其他大人,这差事便落到了我头上。
孩子们闹着要自己带路,我用"这是大人的工作"安抚了他们。
其实只是不想让这个变态崽子和小家伙们独处而已。
没错,刚才只是我大惊小怪。只要继续装作不认识,卢球拿也会一无所知地离开吧。反倒是不该让他想起多余的事。
……如此天真的想法。和考核时如出一辙。每当我这样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