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声源方向,穿工字背心的肌肉发达黑人……人渣大玄茎出现了。他嘻嘻怪笑着,仿佛我的窘态非常滑稽。
但这些都无所谓了。我的眼睛瞪得滚圆。只能瞪得滚圆。
那个出轨男怀里抱着佑灿。佑灿在他臂弯里呼呼大睡。
这疯女人竟敢把我和你的孩子交给奸夫……?
常识被颠覆得太彻底,简直要被颠覆的常识引发晕眩。但当时我还不知道……常识还能被颠覆得更彻底。
“啊对了老公。还记得那个蠢到以为和我结婚的冒牌丈夫吗?到现在还以为这孩子是自己亲骨肉呢?”
……什么?
杰茜刚才吐出了什么话语?用什么不似人言的声响污染了我的耳朵?
她故意提高音量让我听清。边嘲笑边偷瞄我的反应。
“避孕措施做得很完善根本不可能怀孕,居然只听安全套不是100%避孕就轻信了。真是傻得可爱呢。
把别人孩子当亲骨肉疼爱的模样有多滑稽,好想亲眼看看你知道真相时震惊的表情啊……”
骗人。不可能。我看向佑灿。看向呼呼大睡的佑灿。那孩子是我的骨肉。我的血脉。绝不会有错。肯定是杰茜为了戏弄我编造的恶意谎言。
更何况那奸夫是黑人对吧?如果是他的孩子,佑灿的肤色怎么可能保持纯正东亚……
“啊,该不会还有人以为你是黑人吧?”
“嗯。还不少。”
“哈哈。这真可笑。仅凭肤色来区分人种什么的。我家那位只是晒黑了皮肤,明明是地道的韩国人。所以生出来的孩子当然会是纯正东亚人的肤色啦。”
杰茜仿佛读透了我的思绪,持续封锁着我的逃跑路线。
韩国人……?那个出轨男……?不是黑人……?
“瞧,为了防止我那个假丈夫坚称佑灿是他的孩子,我连亲子鉴定报告都提前准备好了。幼识啊,看到这个了吗?这是证明你哥哥和爸爸血脉相连的文件……不过给还不识字的小幼识看也理解不了吧?”
连最后那点"或许是谎言"的希望也被杰茜彻底碾碎。
那两份明显早有准备的文件上,白纸黑字写着佑灿是出轨男的亲生子,而我与佑灿没有血缘关系。
从来就没有。从一开始就不存在。那个被我视为归宿、打算用一生经营的家庭,打从一开始就是泡影。
愤怒抵达极限后反而归于虚无,空出的位置被无止境的悲伤填满。泪水模糊了视线,再也看不清鉴定报告上的文字。
但就算看不清纸张,也改变不了我已直视的现实。
剐蹭着胸膛的苦涩迟迟不散。
流淌在心口的血泪永不干涸。
啊啊!啊啊!浸透血泪的悲鸣溢出喉咙。可连这声嘶吼都被安抚奶嘴堵得支离破碎,郁积的哀伤堵在四肢百骸几乎令我窒息。
“嘿嘿……老公。啵~""啵~”
眼前展开杰茜与出轨男打情骂俏的接吻画面。唇与唇相贴的亲密举止,就这样肆无忌惮在我面前上演,宛若嘲笑。
我把脸埋进摇篮座椅避开视线。被抢走杰茜的心情已经无所谓了。那种垃圾女人……我不需要。但实在无法目睹他们幸福相爱的场景。
要复仇……绝对要复仇……
“呜嗯!”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令我惊慌。原来那混蛋把手插进我腋下,像举小孩似地把我拎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