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保护套的手机屏幕直接显示着来电信息。我看见屏幕上本该显示来电者的位置,赫然写着"接电话"三个字。
像在发号施令。
尽管脑中警报狂响,最终我还是拿起了手机。毕竟在隔间里蜷缩到天荒地老也无济于事。
“喂!这到底……等等,我的声音?!”
听见自己截然不同的声线时,我彻底慌了神。
“您的声音已通过药物暂时调整为女性音调。个体差异存在,但明早应该就能恢复。请放心,这是无副作用的安全产品。”
“你对别人的身体做了什么!声音也好衣服也好!这到底算什么样子!”
“哈哈!请冷静。只要考核结束,除了精神以外的所有东西都会恢复原状。来吧,雄性认证测试现在开始。”
“什么?”
除了精神以外的所有东西……?这到底什么意思?
“测试内容就是你看过的那张纸条上的指令。如果忘了我就再说一遍——『以女婴身份从孤儿院被家庭收养,作为养女生活到次日午夜』。已经给你换上女婴服装,还特意把你送进了配备收养系统的孤儿院洗手间。只要在指令完成期间保持精神健全男性的状态,就能通过考核。”
通话对象像连珠炮般不停说着,但每句话都荒谬得令人窒息。完全违背常识的荒唐逻辑让我放弃理解,只觉得脑袋发疼。
“开什么玩笑!谁要参加这种见鬼测试!立刻把我变回去!”
“这是要放弃考核,甘愿作为潜在雌化男性活下去吗?连强制离婚判决也愿意接受?哎呀,你那稻草般脆弱的家庭可就要因为你的放弃而灰飞烟灭了。”
我听着对方的话浑身发抖。竟敢用我的家庭…作为威胁的武器!
“只要熬过这一次。只要闭着眼忍过这次,你的家庭就不会破碎。还是说…你想重蹈你父亲的覆辙?愿意成为抛弃孩子的父亲?”
“少废话!我要公开这狗屁测试内容…连同雌化男性的垃圾法律一起废除!”
我认为服从对方太蠢,决定用舆论反击。秘密协议书?谁在乎!与其遵守这种指令,不如直接撕毁协议!
“那么我方也不必拯救你了。”
“什么?”
“意思就是会放任你维持现状。很快新闻就会全天候报道『女装变态犯穿着女童装躲在孤儿院洗手间』,你的信誉和尊严将比蟑螂还不如。当然…你深爱的妻子和孩子也会离你而去。”
我的脸色瞬间惨白。握着手机的手因恐惧不停颤抖。
“你这混蛋…!”
“顺便一提,我方已将表面资料篡改为你中途离开普通考场。非常彻底哦?监控也已处理完毕。就算警方调查,结论也只会认定你是女装变态犯,是潜入女装洗手间的犯罪分子。你作为潜在雌化男性的判定也会更有说服力。现在明白…性命攥在谁手里了吧?”
我听得毛骨悚然。
若放任不管,迟早会被人发现。
虽说不知道这身女装是否合身,但就算合身到能蒙混过关,对方也定然会设计让我暴露。
届时新闻爆发,再配上精心伪造的证据让我背锅…简直是噩梦。
不,这已经是十足的噩梦了。
“来,重申一遍。只要闭着眼配合一次测试就好。这样大家都轻松。别固执己见让所有人难堪。”
“啊…知道了…我做…见鬼…”
我愤恨到面容扭曲,双手止不住发抖。竟因他人一时兴起就轻易毁掉我的人生…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