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李陶阳,本来时间超十点半,不打算透支身体,搞得明天东边漏,西边补,弄垮身体。
但转想家里情况,才还清不久,连家里吃喝都成了窟窿往里塌,李陶阳仗念着年轻,腰杆子硬,还是忙到了一点半。
该说不说,假如第二天不上工地,而是颠倒作息,早上睡觉。他还真情愿跑凌晨的外卖,车少,派送费猛!就这小一会,够家里三天开销了。
当然,代价是累,无与伦比的累。
心力憔悴,眼皮打架,身体空无地奄奄一息,随便坐在车上,身体就往后靠,劲力跟着渐渐熄灭。
然而,冷汗局促地冒上来,李陶阳开始心慌手抖,破例在小卖部卖了两个面包,加快速度回了家。
离家不远时,他愕然。
“她……难道妈妈回来了?”
只见阴沉沉的炭黑里,自家的窗户稳稳地折射着柔光,笼罩了四面八方。
李陶阳说不清心中感触,妈妈并非宠溺他,虽然会晚上回家,但没理由这个点,临近三点还不关灯,以往早就闭灯了!
她可不管你这儿那儿的!
李陶阳也不相信是杨黛蝶,听杨清凌说,她不怎么归家,只有早上和中午能见到,晚上就出去了。
怀着谜团,推开了家门。
盯着碍眼的柜子,走过侧边的厨房,抵达客厅,全身心包裹着异于常人的温暖,香味,一身的疲倦都仿佛碎了。
“姐……”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抱着手臂,披头散发,清冷中夹着慵懒,脑袋低垂坐睡着的女人,是杨清凌。
听到声音,睡美人双手捂脸,揉了揉,抬眸看向李陶阳,懒懒地笑道,“吃饭了吗?”
此刻的灯光倾聚于她,长发如墨瀑,散漫地靠桌扶腮,衣服穿得较凉,很透香艳,杨清凌就那样平淡地抿笑,怦然心动。
原本李陶阳打算瞒过去,但肚子受不了,看了现状更是压抑不住情绪,很轻松地说出口,真的说出口了。
“嗯,我饿了。”
“好……”头发被短暂抚摸,揉进发丝有些缠绵,可一会就消失了,只听她说,“姐姐把饭菜热一下,行吗?”
“还是说,需要姐姐为你开个小灶?”
“你尽管开口。”
“热热就行,吃饱该睡了。”
李陶阳没让杨清凌继续问下去,飞也似的扯过话题,问道,“妈今天也没待在家里?”
厨房碗清脆碰撞,杨清凌平静地说,“和之前没区别,吃过晚饭就走了。”
“看样子,不到早上不归家了。”
“陶阳,我不知道你和妈闹了什么别扭,导致她说起你来,就带着狠毒,但一家人我希望你和妈和睦。”
“就像我一样,让她见识到你为人……当然,我怀疑她知道你什么样,只是狠心不认,我也没办法。”
她能认才怪啊,毕竟被自己强奸,反反复复地羞辱,打击作为母亲的身份,就算现在自己很久没碰她,阴影却是长久烙印。
反复地警戒着。
哈哈,要说她为什么不敢回家?
李陶阳心知肚明,无非是害怕自己当着姐姐的面迫害她,折磨她罢了。
“其实,姐姐有个猜想……嗯,还是算了吧,姐姐宁愿是外人,也不相信陶阳你对妈下毒手,把我们家全搅乱了。”
“所以,有矛盾你和妈妈好好说,像我们一样说清楚,让妈妈能承认你所作所为,在家尽可能帮助你,煮煮饭,炒个菜,打理下家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