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惧回头,那人与我不过区区十步距离。
慌乱中我打开手机通讯录,拨出了周穆阳的电话……
不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我惊喜抬头。
另一侧拐角处,路灯拉出一条长长的人影。
同时,周穆阳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声音语调和不远处的重合。
「周穆阳,我在这里。」我冲周穆阳大喊。
他拐过拐角快步走到我面前,朝我伸出了手,「怎么在地上坐着,快起来。」
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空如也,刚才的尾随者已不见踪影。
想起刚才逼临的危险,我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怎么了?」周穆阳皱着眉往我背后看了一眼。
「刚才有人跟踪我……」我声音哽咽。
他四处看了看,蹲在我面前,「没事了,你还能走吗?」
我试着腿部用力站起来,很遗憾,失败了。
「腿软得厉害。」我委屈巴巴看着他,「走不了了……」
他将手机揣进口袋,羽绒服底端的拉链往上拉了一截,直接弯腰将我抱了起来。
身体陡然失了重心,我一把抱住了他脖子。
长这么大,有记忆的公主抱独独这么一次。
就是他身上冰冰的,脖子上都寒气逼人。
「你身上怎么这么凉?」我问他。
「你一直没回家有些担心,出来有一会了。」他轻咳一声,「今天怎么回这么晚?」
「有要事加班……」在他面前出糗,我十分不好意思,「谢谢你出来找我。」
他脚步不停,却低头看了我一眼,「知道我为什么健身吗?」
「为什么?」我好奇反问。
「为了自保。」他声音清冷,「不论是澳洲还是美洲,留学生被抢都是常态,加上持枪自由,留学生的财产和人身安全其实很难得到保障。在澳洲的时候我曾被一个地痞追了几条街,在美洲还亲眼目睹过留学生被活活捅死的场面……」
结合网上看到的一些新闻,我唏嘘不已,「你父母不担心你吗?」
他摇了摇头,「我没告诉过他们。」
「怕他们担心?」我问。
「NO。」他冷嗤,「他们觉得留学生被抢被杀都是概率事件,只要足够小心就不会遇见。再者,他们关心的只有我的成绩,跟他们说这些毫无意义。」
这是他第二次提及父母,态度依旧冷漠。
既往已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以我现在的立场,也无法干涉太多。
我只能在他胸口胡乱地拍了拍,安慰道,「放宽心放宽心,你已经回国了,国内的治安还是很不错的。」
「真的吗?」他声音带着淡淡笑意,「刚才是谁被吓哭了?」
我尴尬地笑,「就……概率事件嘛……」
回到家,周穆阳坚持要检查我的膝盖。
由于穿得厚,膝盖只是轻微红肿。
在他的监督下,我认真涂了碘伏,然后打了报警电话,如实反映了被跟踪的情况。
民警表示会调查附近监控,同时加强夜间巡逻。
第二天起来,膝盖恢复如初。
「昨天救你一命,想怎么报答我?」吃完早饭,周穆阳趁火打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