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历十月的菏泽,秋意已深,场院边的杨树叶落了大半,枝杈光秃秃地刺向灰白的天穹。风里带着十足的凉意,吹得地上的玉米须子打着旋儿。
那辆面包车停在粮仓巨大的阴影里。
老王先跳下车,绕过来搀扶诗宁。
她动作愈发笨拙,八个多月的孕肚沉重地坠在身前,将厚实的针织外套撑得紧绷绷的,弧线惊人。
临产前的疲惫让她眉眼间带着倦色,但脸颊却因孕期水肿显得比往日更圆润些。
“带你看个好东西。”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兴奋,停在一排老旧的砖房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而复杂的味道:新收玉米棒的清甜、陈年麦壳的焦香、还有尘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
老王利落地掏出一把老式铜钥匙,捅开一扇厚重木门上的挂锁。
门轴发出沉闷的呻吟,一股更浓郁的、属于粮食和尘埃的暖烘烘的气息扑面而来。
粮仓里很暗,只有高窗透进几缕夕阳的余晖,在无数悬浮的尘埃颗粒中划出昏黄的光柱。
巨大的空间里,谷堆像一座座小山丘,覆盖着苦布,勾勒出起伏的阴影。
地面是夯实了的土地,散落着零星的谷粒和干草。
诗宁扶着沉重的腰身,站在门口有些迟疑。
临产前的孕肚沉重地坠在身前,将风衣里面的针织衫撑得紧绷绷的。
这里的空旷和寂静,比拖拉机的驾驶舱更让人心慌。
“进来啊,”老王已经走了进去,声音在空旷的仓廪里激起轻微的回音,“这儿比拖拉机宽敞多了,软和,还没人打扰。”他嘴里呵出的气在清冷的空气里凝成一小团白雾。
他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粮仓里那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新收的玉米棒子甜腻的清香、陈年麦秸的干燥味,还混着一丝泥土和尘螨的暖烘烘的复杂气味,比外面暖和许多。
“这孩子是二月怀上的,眼看就要落了地,得让他认认老家的粮仓是啥味儿。”老王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廪里带着回音,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即将当爹的笃定和兴奋。
她被带到一处堆得尤其高的谷堆旁,老王的手已经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腰间游走,带着那份熟稔和急切。
诗宁扶着后腰,缓慢地坐下。
巨大的孕肚让她几乎看不到自己的脚尖,谷堆柔软的凹陷恰到好处地托住了她酸胀的腰背,带来一丝短暂的舒适。
她下意识地轻轻抚摸着肚顶,那里偶尔会有小小的鼓包顶起,是孩子不安分的脚丫或手肘。
老王蹲下身,粗糙温热的手掌带着十月底的凉气,先覆在她高耸的肚子上,感受了一下里面那个小生命的动静,仿佛在确认他的所有物。
随后,他的手直接撩起了她黑色的毛呢裙摆。
裙下,那双棉制厚厚的黑色过膝长筒袜紧紧包裹着她因怀孕而略显浮肿却依旧纤细的小腿,袜口上方露出一截白皙柔嫩的大腿肌肤,与专为孕妇设计的、带有宽幅托腹腰带的连体内衣的下缘相连。
那排隐藏在裆部的暗扣,对他来说已经轻车熟路。
别…别在这儿…”诗宁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和浓重的羞涩。她双手下意识地护住裙摆,眼睛惊慌地瞟向那扇仍透着一丝暮色的门,“…万一有人来装粮食…看到…我这身子…都快生了…”她扭动着试图合拢双腿,厚重的靴底在谷物上摩擦出凌乱的痕迹,“月份这么大了…得注意些…”
“怕啥,天黑了,这地儿连耗子都不来,谁瞅见?”老王喘着粗气,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手指精准地找到那排暗扣,熟练地一一掰开。
冰凉的金属搭扣弹开时发出轻微的“啪”声,让诗宁的身体随之猛地一颤。
“你…你轻点儿…挤着孩子…”她徒劳地推拒着他埋在自己裙下的脑袋,声音里带着哀求和紧张,“回…回车上不行么…”巨大的羞耻感淹没了她。
在这堆满粮食的仓库里,以这样臃肿不便的姿态亲热,让她无地自容。
“车上哪比这儿得劲!宽敞,软和!”老王低吼着,不由分说地固定住她试图并拢的腿。
温热粗糙的掌心带着粮仓的尘土,直接抚上她暴露在冷空气中、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的肌肤。
“俺心里有数,挤不着咱儿子!”
诗宁的抵抗在他的力量和不容置疑的态度下,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细微的涟漪便迅速消散。
她半推半就地松了力道,绝望又羞窘地仰起头,咬紧了下唇把一声呜咽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