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鬼没有注意。
他离开了病房,渐渐远离了病鬼。
卫道控制更多的乌鸦攻击病鬼,病鬼猝不及防,展开了领域,乌鸦的战斗力迅速减弱,坚持不了多久。
卫道冲了出去。
他的身体已经被荆棘长满,这一下就全都变成了乌鸦,扑棱棱从窗外绕着外墙飞到了病房窗口再一头冲进去,全部的乌鸦都闯进了病鬼的领域。
病鬼意图在这里吞噬卫道。
卫道也想吞噬他。
但是卫道现在还没有吞噬厕所鬼,他的力量没有那么多,二者对峙十分艰难。
病鬼没有按下呼叫铃。
卫道一鼓作气吞噬了大部分的病鬼,病鬼的力量不足以维持领域,几乎要散开。
厕所鬼在附近观察情况,进入了病房,卫道将他也拉入自己的领域。
厕所鬼拒绝加入,试图离开,没有成功,只能打开领域抵抗攻击。
卫道将二者吞噬大半,又飞了回去。
厕所鬼和病鬼在病房十分虚弱,好久都没有行动。
卫道的力量缓步增加。
他突然想,医鬼可以治疗病鬼,是不是有抑制某种异常失控的办法?即使只是能量对抗,此消彼长,他也很需要。
卫道找了一个病房,躺在了病床上,盖好被子,压好枕头,按下呼叫铃,闭上眼睛,状态十分标准,一动不动,等待医鬼到来。
医鬼很快就过来了,脚步声不疾不徐,由远到近。
卫道的能量被压制下去,但是距离失控越来越远了。
医鬼检查完毕,给卫道盖上被子,离开了病房。
卫道将被子从脸上扯下来,散成乌鸦,从窗户飞了出去,进入另一个病房。
厕所鬼和病鬼都在这里,力量抱成一团,分不出是在互相吞噬还是互相帮助。
卫道一口气将他们全都吞了,再慢吞吞飞回去,躺在病床上,按下呼叫铃。
医鬼已经走了一段路,听见铃声,又走回来,看见卫道的被子被拉下来了,又伸手给卫道盖住,被子一直拉到头顶,他还伸手压了压,转而去拉卫道的手腕,扎了一根输液针,站在病床边好半天才离开。
卫道在被子底下转成了荆棘状态,每一个荆棘之间的孔洞都是呼吸口,总算没有窒息。
他想再按一次呼叫铃,这种想法不太正常,于是他翻开了自己的日记本。
“我想,多次使用呼叫铃可以找来医鬼,是不是,也可以损耗医鬼的力量?
我按下了呼叫铃,那简直是瞬间的解脱。
医鬼会让人控制不住地按下呼叫铃找他。
这不是出路,而是死路。
除了病鬼,呼叫铃使用三次就会瞬间引来医鬼,第五次,医鬼会将按下呼叫铃的人视为尸体,他要解刨!
他会把人从病房推进手术室,但躺在床上就起不来,一路上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只有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向死亡的机会。”
“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