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床沿上,把照片放在膝盖上。
他需要做一个决定。
先去医院,还是先去民宿。
民宿的四万块是个诱饵。
张姐明显是想让他先做电影院这边的事,再去民宿。她不催他,是知道电影院的事更重要。
但她也没催他去医院。
说明她不知道医院的事。
或者她知道,但不想让他去。
陆沉看了一眼照片正面。
那个穿灰色卫衣的男人。
背景是仁和医院。
他认得那栋楼。
是仁和医院的病房楼。
不是家属楼。
他之前搞错了。
家属楼是另一栋楼。
病房楼是另一栋。
他8岁的时候住的是病房楼。
不是家属楼。
那他去过的那个403——
是病房楼还是家属楼?
他回忆了一下。
那个房间。老旧的浴室。浴缸。水渍。
从窗户看出去,能看到院子。
院子对面有一栋更高的楼。
那栋楼是病房楼。
那403——
是家属楼。
他之前去的那个403,是家属楼的403。
但银幕上显示的“403“——
是病房楼的403。
病房楼也有403室。
两个403。
不同的楼。
同一个房间號。
为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需要去確认。
他站起来,把照片收好,放进口袋。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张姐发了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