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谈之蕴应,“后日如何?等我补过了中秋再登门拜访。”
谈哥刚从号舍出来,自然是想与家人待在一处,华煜颔首,“谈哥何时登门皆可,我在家中静候。”
谈之蕴挥挥手,目送华府的马车离去。
进了屋,他率先去厨房生火烧水,打算好生把自己打理打理。
谈之蕴考完,姚映疏心里就跟放下一块巨石似的,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她打算今晚上摆一桌,好好庆贺庆贺。
进进出出逛了一圈,姚映疏摸着下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她把谭承烨拉出来,手肘落在他肩上,“你觉不觉得少了什么?”
谭承烨视线巡睃,“过中秋的话……少了花灯。中秋若是没花灯,岂不是少了许多乐趣?”
姚映疏赞同点头,接上他的话,“还有月团和酒。”
对视一眼,两人瞬间做出决定,“咱们现在就去买。”
回屋揣上银子,和谈之蕴打了声招呼,姚映疏挎着篮子,和谭承烨出门去了。
厨房里的谈之蕴也松懈不少。
前两回心头挂念的都是考试,完全没注意到自己从号舍出来后的形象,方才从水缸边经过时低头瞧了一眼,他下巴上都长了一圈青茬,神情疲惫,看着格外邋遢。
一想到方才他顶着这样一幅姿容出现在姚映疏面前,谈之蕴便呼吸一滞,接受无能。
深深吸气,谈之蕴起身试探水温。视线无意间往一旁瞥去。
锅上盖着盖子,隐隐有水汽从里透出。
他把盖子揭开,低头一看,里头温着饭菜,源源不断的水汽正在往上冒。
谈之蕴眸色瞬间柔和,用布包着手一样样往外端。
算了,看见就看见吧,他们是要过一辈子的,若是永远都端着一张完美的假面,那还算是夫妻吗?
谈之蕴用筷子夹起一块鸡肉,慢慢送进嘴里。
吃过饭,又好生清洗一番,谈之蕴竟一时不知该做什么。
昨夜满心都在防备陈行瑞使坏,他并未睡好,此时此时全身心放松,困意自然而然上涌。
他转身朝自己屋里走去。
或许是身处熟悉的环境,谈之蕴这一觉睡得极沉,醒来时外边天色已黑,他穿上外衣推开门,却陡然一怔。
院里不知何时挂上了花灯,莲花灯安静挂在檐下,旁边是一盏玉兔灯。视线再度挪动,六角宫灯、美人灯、螃蟹灯……
两盏鱼灯插在地面,像是两个尽忠职守的守卫。
整间小院被花灯照亮,灯火葳蕤,美得令人惊叹。
“这盏灯太丑了,你能不能把它拿远些?”
“不要,我喜欢,我就要挂在这儿。”
母子二人的说话声传来,谈之蕴怔怔回神,只见姚映疏和谭承烨端着菜往院里走。
注意到他的身影,小少年喜道:“谈大哥,你醒啦?时机刚好,快来快来。”
他往院里努努嘴,声音里满是喜悦,“咱们现在就能开吃了。”
谈之蕴这才意识到院里多了张小桌,上头摆满了瓜果与菜肴,一只纯白瓷瓶内插着几支月桂,花香悄无声息在空气中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