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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升起后,姚映疏拉着柔姐儿进屋说话。
小福这几日精神好了许多,趴在堂屋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柔姐儿玩,姚映疏手疼做不了事,就在一旁盯着一人一狗发呆。
余光有道人影一晃,瞥见谈之蕴从屋里出来,姚映疏见他穿着整齐,忙问:“你要出去?”
谈之蕴点头,“我去牙行看看,能否买个人回来。”
姚映疏一下子想到屋里的谈宾。
之前没想过要买人,经谈之蕴提醒,姚映疏恍然觉得这也是个办法。
她张唇,声音还未出,外头又响起敲门声。
“可能是月桂姐回来了。”
姚映疏站起身往外走,路过谈之蕴时飞快道:“你等我一会儿,我有话和你说。”
她走得急,谈之蕴忙跟在身后怕她摔了,“好。”
然而一开门,站在门外的却并非林月桂。
姚映疏惊讶,“封婶子?”
封婶子脸上露出爽朗笑容,“姚娘子。”
她拉过小少年,“这是我孙儿嘉元,昨个儿听说我碰见了你,就一直吵着要亲自向你道谢。”
那小少年约莫七八岁大,个头到封婶子腰间,肤色微黄,若是去掉眉眼病气,也是个俊逸的小郎君。
他二话不说跪地朝姚映疏磕了三个响头,声音稚嫩又坚定,“娘子大恩大德,秦嘉元铭记于心。”
“诶。”
姚映疏单手去扶小少年,“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谈之蕴小心地护着她受伤的右手,目光疑惑从这祖孙二人身上扫过,低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气浪扑打在姚映疏耳畔,她耳廓微痒,轻轻偏头小声回:“之前封婶子的孙儿得了病,去抓药的路上钱被人抢了,我偷偷帮了她一把。”
谈之蕴了然,所以这是道谢来了。
面前的小少年站起身,郑重其事道:“姚娘子,我不会让你的银子白花的。”
姚映疏被逗笑了,“那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秦嘉元神情认真,“等我再大些就去赚钱,学着做生意,既能报答您的救命之恩,也让我祖母不用那么辛苦。”
谈之蕴目光微怔,轻轻落在那单薄瘦弱的肩膀上。
封婶子低头擦了把眼角,在孙儿肩上一拍,“你这小萝卜头,现在说这些空话有什么用,想报恩,你先长高再说吧。”
秦嘉元鼓着腮帮子不服气,“我会长高的,我也没有说空话,祖母,我在很认真作保证,你不要和我唱反调。”
封婶子笑了,“好好好,是祖母说错话了。”
听着祖孙俩的对话,姚映疏忍俊不禁,想起之前听人说封婶子卖的是力气活,她心头一动,问道:“婶子力气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