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承烨悄悄抬起眼。
谈宾浑身乱糟糟的,身上带着宿醉过后的酒味汗味,糅杂在一起形成一股说不清的酸味,难闻得紧。
他拉过凳子坐下,仿佛遗忘了昨夜发生的一切,理直气壮质问:“怎么吃饭都不叫我?”
“有肉,还有鸡!”
他拿着竹筷把肉扒拉进自个儿碗里,埋头狼吞虎咽。
姚映疏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
见他不像昨天一样发疯,谭承烨放松不少,挪回自个儿的位置,安安静静喝汤吃饭。
谈宾抬头,见中间的烧鸡没人动,伸手去拿,“你们都不吃?不吃我吃了啊。”
姚映疏抢在他前头撕下一个鸡腿,没好气道:“谁说我不吃了?”
她把鸡腿放在碗里,却没动。
谈宾又去看谈之蕴和谭承烨,“你们不吃了吧?”
两人谁也没说话,他咧嘴笑,心安理得把剩下的烧鸡端到自个儿面前,撕下鸡腿就啃。
吃完一整只鸡,谈宾坐在凳上不想动,拍着肚子打嗝,“舒坦,可真舒坦啊。”
姚映疏瞪他一眼,默默把碗筷收到厨房清洗。
谭承烨头和脚伤了,但手没伤,姚映疏拉着他和谈之蕴躲到书房,一个看书一个写字一个作画。
小少爷写了几个就不想写了,小声抱怨,“我都受伤了,还写什么字啊。”
姚映疏反驳,“你又没伤手。”
“可我伤了头啊,我现在一看字就晕,想吐。”
姚映疏后退一步,“那你先歇歇。”
谭承烨兴高采烈地放下笔。
外头忽然响起谈宾的哎哟声,他慢慢挪到窗下,把窗子推开一条缝,看着他飞快跑进茅房。
谭承烨回头,谈之蕴放下书,不约而同看向姚映疏,“你做的?”
姚映疏平稳落下一笔,深藏功与名。
“可以啊小娘。”
谭承烨对姚映疏举起大拇指,“这招够损。”
“还不是跟你学的?”
姚映疏翻白眼。
谭承烨一噎,小声嘟囔,“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你怎么还记得、”
“当然记得。”
姚映疏哼道:“我能记一辈子。”
谭承烨靠近谈之蕴,悄悄道:“谈大哥你看见了。”
指了指姚映疏,他摇摇头啧啧两声,“她可记仇了。”
谈之蕴没注意听他的话,他此刻心里有些焦躁,迫切地想处理谈宾。
顿了顿,他道:“接下来几日,劳烦娘子每日都做肉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