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动静,姚映疏反应迅速地背过身去,指着小福教训,“我说过多少次了,不准你往花丛里钻,你怎么就是不长记性?”
小福蹲坐在姚映疏面前,一脸委屈茫然地看着她,“汪汪?”
大福咯咯咯地帮腔,像是在帮姚映疏骂它。
谈之蕴从院门外走进来,见状问道:“怎么了?”
姚映疏沉默着不理他。
暮色四合,夜空中皓月与繁星共舞,月光星光铺满天幕,人间万家灯火闪烁,风撩起檐下灯盏,昏黄的光温柔爬上院中蹲着的人身上,她半边身子灯影婆娑,地面影子摇曳。
谈之蕴缓缓走过去。
灯光覆盖住衣摆时,身边的人影忽然出声,“谭承烨不是说你身上有伤?不好好在家里待着,出去作甚?”
谈之蕴蹲下身,“去买了这个。”
他从怀里取出一物,解开蓝布,在姚映疏面前展开。
暖光下,一支荷花银簪躺在谈之蕴掌心,簪头荷花盛放,中间镶嵌一枚指头大小的白玉石,簪身流畅,做工精细。
姚映疏愣了一瞬,“给我的?”
谈之蕴:“是。”
她把荷花簪拿在手里细细端详,眼里闪着细碎的光。
“好端端的,你买这个给我作甚?这簪子不便宜吧?”
谈之蕴只问:“喜欢吗?”
姚映疏迟疑片刻,诚实点头,“喜欢。”
漂亮的首饰没有哪个姑娘会不喜欢。
“喜欢就好。”
谈之蕴偏头,“前两日惹了我家娘子生气,这是我的赔礼,还请娘子笑纳。”
夜色中,桃花眼里仿佛蕴着星云,眼下泪痣潋滟生情,头顶明月辉光浩然,星辰辉映下,他的眼里仿佛只装得下她一人。
谈之蕴认真道:“对不起。”
姚映疏的心跳陡然加快,她心里生出一股慌乱,仓皇起身,“意见不同而已,谁生你气了?”
走了两步,她脚步停住,微微抿唇,轻声道:“你的伤真的不疼?”
“不疼。”
谈之蕴老老实实道:“只有手上一道伤,也只是看着骇人罢了。”
“一道伤?”
姚映疏霍然转身,“不是说好几个人?你怎么对付的?”
谈之蕴轻笑,“幼时被动学过几招,寻常人还是能应付的。”
姚映疏看过他的手臂,线条明晰,的确不像是弱不禁风的模样。
她没再多说,正要转身,忽地想起一事,语气不太好,“后日月桂姐和柔姐儿要去乡下表姑婆家住一段时日,东西有点多,你哪怕不帮她们,但赶趟车总能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