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声震耳欲聋,盖过了拖鞋轻踏在地面上的声音。
裴亦遥走近查看许一时的情况,刚刚那是什么声音?
是梦魇了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许一时起来还把窗帘拉上了,她只能借着浴室的光亮朝着床边走。
许一时窝在靠墙的位置,整个人缩在被子里,仅有半截胳膊露在外面,还能清楚看见她轻颤的指尖。
裴亦遥单腿跪在床边撑着身体,将蒙过头的被子缓缓下拉,看到许一时脸的那一刻再是清心寡欲的人也能反应过来刚刚的声音究竟为何而来。
缩在被子中的女人白得发光,从露在外面光溜的肩再结合床边的浴袍都能想到里面会是什么景象。
半阖着的眼帘透着水光,脸颊是不自然的红润,裴亦遥引以为傲的夜视能力在此刻将这一切都收入眼底。
“裴亦遥?~”带着颗粒感的声音响起,微哑。
裴亦遥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名字有这么勾人的叫法,喊得人骨头缝都传来酥麻感。
裴亦遥狠狠咽了口口水,嗯,在,她张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现在应该赶紧离开,脑子里有道微弱的声音在提醒着她。
裴亦遥犹豫着向后退,即将离开床的那一刻床上的女人猛地坐起,蚕丝被在她身上滑落,顾不上去捞,长臂一伸勾住要离开的人的脖颈狠狠一带。
裴亦遥没有防备被她勾了个结实,整个人结结实实砸在许一时的身上。
“你要去哪里?”许一时双手交叉抱着人不放。
两人之间仅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许一时喝多了大脑迟钝,但裴亦遥可是无比清醒。
她能清晰感知到身下起伏的身躯,每一个弧度都是那么清楚,都不需要上手丈量就会有心悸的感觉。
躺在床上,傲人的圆润朝着四处扩散,两两相抵,她仓惶着想要起身,但身下人的手在她的背部交叉相握。
“许一时,放开我,让我起来。”裴亦遥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保持和平常一样的语调。
“不。”许一时带着酒味的气息传来。
“我好难受,好痒,好晕,好痛。”她将头埋进裴亦遥的发间深吸,发丝还带着微润感,是熟悉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裴亦遥低着嗓音,哄着抱着她不放的人,“哪里痒,我给你挠挠,不过你得先放开我。”
“不放,我一放你就要走了。”
许一时很清楚裴亦遥的性子,她的每一句话都是诱导自己放手,真是个有心机的坏人。
裴亦遥默然,她确实是这样打算的,等许一时放开她就逃离主卧。
两人都开始沉默,沉默过后裴亦遥也不打算坐以待毙,她两只胳膊撑在床上,发力带着上半身远离身下的火炉。
许一时察觉到她的动作刚刚有些放松的手臂又骤然收紧,她吸了口气,“我真的好痒好痒,痒地快要死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