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暮色渐深,一种惶惶的感觉也愈来愈浓。谭梅无法想象她该如何忍受即将到来的又一个长夜,当隔壁房间再度传出床铺的摇动声和**的呻吟声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发疯。
“海轩”不解人意,“海轩“仍旧是无忧无虑的狂欢。
激光频闪灯犹如吸食了过多的毒品一样抽搐不已,电子合成器发出的声音就象漂染过的头发一样虚假做作。舞池里的人对虾一样搂抱呢,蛤蟆一样蹦跳呢,……那情景就象制作手法夸张变形的Flash动画。
谭梅和康总也是对虾,虽然他们一长一短,一胖一瘦,并不对称。康总的脑袋贴上来的时候将及谭梅的**,它在双峰之间蹭来蹭去,就象一只飘浮不定的气球。光溜溜的气球上还有些疏疏落落的残雪,那是康总花白的头发。
康总是由温玉生陪着过来的,——康华房地产公司,那可是赫赫有名的开发商。娟娟从3号台迎上来,康总的目光却落在了谭梅的身上。
此刻,康总的短臂紧紧地箍着谭梅的腰肢,两个肥厚的手掌颇有份量地压在谭梅的臀尖上。谭梅有些不堪重负了,腿脚运转不灵,老是跟不上音乐节奏。康总却不在意,摇晃得极为陶然。
“我喜欢,细腰长腿的。”
康总一边说,一边用手在谭梅的腰间上上下下地抚摸,那情形就象骑手在爱抚自己的坐骑。
谭梅在心里暗暗地有些发笑,你喜欢我?——,你还没有问问我喜欢不喜欢你呢。对这个五短身材的胖老头,谭梅当然谈不上什么兴趣,不过却也乐于应付。康总是房地产界名人,财大气粗,能沾着他,仿佛自己鼻孔里的气也跟着粗起来。
一曲舞毕,康总拉着谭梅走向包桌。康总的屁股率先落座,谭梅还没来得及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康总将手一扯,谭梅就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娟娟在旁边端着小毛巾小食品,斜着眼儿往这里瞟。谭梅并不正眼儿瞧她,只是故意昂了昂脑袋。
温玉生也在向这里张望,他绷着脸,显得有些不悦。那情形就象看到别人家的猪伸嘴拱了他家的菜园子。谭梅心里涌起快意来,她索性借着康总讲的一个笑话,前仰后合地贴在了康总的身上。
……
整整一晚上,这位康总都是在和谭梅跳,都是在和谭梅乐。
散场的时候,温玉生送康总出门登车。康总余兴末阑,打开车门,却不肯松开谭梅的手。他向谭梅附耳说了句什么,谭梅笑着拍了他一掌,然后向温玉生勾勾小手道声“拜拜”,就钻进了康总的凯迪拉克车里。
车已无踪无影了,温玉生还怔怔地站在那儿。
谭梅再次出现在“海轩”已经是次日的下午。听到她的高跟鞋“橐橐橐”的在地板上一路响来,温玉生就闻声而出,在总经理室门前截住了她。
“玩得挺尽兴啊,你跟那个老东西……”
温玉生悻悻地哼着鼻子。
“是。”谭梅确定地扬扬头。
“啪!——”
迅即的风声蓦然响过,谭梅才意识到那是一记耳光。这是谭梅人生中从来没有过的经历,温玉生还不曾有此种举动和此等神情,或许,温玉生对谭梅还是在意的吧,可是谭梅对温玉生已经毫不在意了。
谭梅抚抚脸什么也没说,掉头就走。
谭梅径直去了康华房地产公司,当她推开总经理室的房门时,康总对她这么快又出现在他的面前似乎并不惊奇。
“梅——”
康总张开手臂,谭梅便投进了他的怀中。
“我想到你的公司来。”谭梅在他的怀里说。
“可以,没问题。”
康总一边点头,一边把她抱到了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