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别紧张,放松一点,随便——”
刘道华对她笑着,神情就象是熟稔的老朋友。于是,她也笑了,那笑里不无感激的味道。
“哎,OK,就这样。”
刘道华点点头,迅即地用摄像机的镜头对准了她。
赵小盼让脖子象花茎儿一样挺起来,头也高高地抬起。每当赵小盼感到异性的目光在注视她的时候,她就会下意识地做出这种佯做不知的神态,这神态颇有几分矜持。
他在看我呢,看我呢,这个华仔……,赵小盼在心里欣喜地说。
赵小盼找到镜头前的感觉了,这感觉就是矜持,就是视而不见。
这感觉是刘道华让她找到的。
如同殷勤的蜜蜂追逐着花儿一样,刘道华围着赵小盼团团打转。他时而踮起脚,时而蹲下身,时而跑到侧旁,时而又绕到身后。正、侧、斜、背,俯、仰……,他从各个不同的角度将赵小盼拍了一遍。
然后在监视器里回放,毛导、刘道华,“大猩猩”三个人一起看了又看。
还要试一试,毛导向赵小盼比划着,要脱掉外面的衣服,看一看形体,这是电影的需要,要脱的。
我懂,我知道,赵小盼急切地表白着,仿佛是要证明什么。她毫不迟疑地双手一拉,就脱去了上身的套头体恤。
然而把手放下的时候,她还是不由自主地抱起了双肘,那样子仿佛是要护卫**上仅余的两处城池。
毛导摇了摇头,他的双手在裤腰间向下一拂,比划出了脱裤的动作。
可以,可以,其实跳舞的时候也脱过,脱过……,赵小盼太想得到演电影的机会了,她很果决地将外面的休闲裤褪下。
于是,就剩下了耀眼的三点。
她看到“大猩猩”抽了抽扁扁的塌鼻,翻翘的厚唇翕动起来,小眼睛直愣愣地闪着智障似的呆光。她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毛导燃起一根烟,不动声色地抽。
刘道华的眼神里带着温暖的笑意,赵小盼情不自禁地也向他笑了。直到摄像机的镜头对过来的时候,赵小盼仍旧觉得对方的眼神就在摄像机里。
毛导提出要求,走一走啦。
赵小盼就沿着地毯走过去,又走回来。
在沙发上,坐一坐啦。
赵小盼就依照要求,摆出端坐,斜倚,仰靠,躺卧,种种姿势。
……
做这些动作的时候,赵小盼始终觉得是刘道华的眼睛在镜头里看着她。
她愿意让他看。
是刘道华的目光陪着她做完了一切。
毛导、刘道华,“大猩猩”三个人在监视器前观看回放的时候,赵小盼重新穿好了衣服,静静地等着。
“啪”地一声,是毛导打了个响指。
OK,咱们来签个合同,这事就搞定了。
简直象梦一样,赵小盼哆哆嗦嗦地在一张纸上签了字,至于上面是些什么条文,她一点儿也没看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