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安塞尔说这话,玫瑰的眼圈都红了,他没觉得失忆有什么,也不觉得受伤有多难受,但此时此刻,想到安塞尔和他在一起可能没办法享受优渥的生活,便感到心脏一阵阵酸涩。
其实他不缺钱,这栋房子里本身就准备了好几只备用光脑,每一只上面都有不菲的资金,足够他们两个人什么都不干也能舒服的过一辈子。
但是舒服和优渥有区别,和奢侈更是有。像安塞尔这么好的雄虫,就该去主星过最好的生活,而现在却要和他找个小星球渡过一生……
安塞尔倒是不敢苟同,蓝星在这充其量也就是小星球吧,还是资源都不怎么值钱的那种,如非必要,他连家门都不想出,生活在多大的星球有什么区别呢?
两人商量了半天,安塞尔才让玫瑰相信自己真的对生活水平没有执念,可玫瑰的眼睛还是湿漉漉的,像犯了错的大狗。
安塞尔看着心里难受,于是转身面对面跨坐在玫瑰身上,勾住他的脖子送上了自己的嘴唇。
玫瑰只顿了一下,便拖住安塞尔的脖颈,轻轻撬开他的嘴唇,伸进去搅弄,他舔过安塞尔的齿列,又勾着他的舌头,片刻都不想分离。
没一会,安塞尔便感觉有点窒息了,他堪称温柔的拽了下玫瑰的头发,对方便乖巧的离开他的唇,只是不满足的趴在他耳边哼唧。
好懂,又好哄。
安塞尔任由玫瑰贴紧他,有些好笑的顺着他的脊背说:“听话,等你好了再说……”
不远处,安塞尔这栋房子的对面,正搬来了一位新客人。
罗西副官已经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他以几乎高于市场价两倍的价格买下了这栋房子。最近反叛军动作频频,他和伊洛斯曾经都是元帅手下的得力干将,如今早已分道扬镳。
元帅现在躲在这不动如山,罗西已经着急上火很久了,他们这么多年的战友,到底有什么计划不能一起商量!
这几天他非要找个理由见见元帅才行。
安塞尔接下来的几天都和玫瑰在家呆着,偶尔出去陪他晒晒翅膀。
雌虫恢复力惊人,几乎吃了几顿营养餐就又活蹦乱跳了,只是虫翼的伤口好的慢一点,最近翅膀都收不回翅鞘里。
玫瑰这几天在家里顶着一对大翅膀乱晃,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乒乒乓乓的碰掉了东西,偏偏他还不老实呆着,有时亦步亦趋的跟在安塞尔后面,一个转身翅翼便糊在了安塞尔脸上。
没办法,安塞尔加急订购了一个秋千椅放在花园里,每天陪他出去放风,安塞尔喜欢窝在秋千椅上翻画册,玫瑰在一边拨弄上次他压坏的花花草草。
秋风凉爽,空气中有时会送来泥土被翻动的潮湿气味,四周安静,安塞尔翻动书页的哗哗声便格外清晰,玫瑰忙活了一会,洗干净手便又喜欢去黏着安塞尔。
在安塞尔看书的时候,他向来会识趣的安静些,只是面对安塞尔将头靠在他肩膀上,然后抬起虫翼稍微挡了些太阳。
“恢复的怎么样了?能不能收回去了?”,安塞尔拍拍他的虫翼问道。
“不能,还没长好呢。”
“还不能吗?可以医生给的生长液都要用完了。”
玫瑰眼神躲闪,这点小动作当然没逃过安塞尔的眼睛,他略想了下就明白了原因。
“你好了我也会经常陪你出来晒太阳,我们还可以去其他地方,上次去过的芙洛特湖你喜欢吗?”,安塞尔循循善诱。
闻言,玫瑰思考了一会,他其实只想让安塞尔多陪着他,更深层次来说,他怕安塞尔对自己不满意,毕竟自己能给他的东西好像不多,即便献上所有东西,也显得太少了……
一只失忆的,被军部追杀的雌虫……能给出什么呢?
不知何时,微酸的青柠香气蔓延开来,缠住了雌虫焦虑不安的心,安塞尔将画册丢开,抬手圈住玫瑰的脖子,温柔的揉着手下柔软的头发。
安塞尔不擅长用言辞解释,比起那些,他更倾向于用行动和时间证明。
没过多久,玫瑰的虫翼悄悄地收回去了……
他们安静的在秋千椅上交颈相拥,亲切的怀抱让安塞尔浑身发懒,甚至有些昏昏欲睡,正打算让玫瑰抱他回去一起睡一会儿,门口的机械铃突然传来了呼叫声。
“叮咚——”
“下午好,我是隔壁搬来的新邻居罗西,请问有人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