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未名跨进了门槛。
秦雅南的公寓不大,一室一厅,收拾得极为整洁。
客厅里摆着一张浅灰色的布艺沙发,茶几上搁着一只白瓷茶壶和两只同色茶杯。
靠墙立着一排书架,架上整齐地码放着各类书籍——不是那种买来装饰的书,每本的书脊都有翻阅过的痕迹。
窗台上养着两盆兰草,叶片修长碧绿,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檀香味,和她头发上的气味一模一样。
“坐吧。”秦雅南指了指沙发,自己走到茶几前拿起茶壶,去厨房灌了壶水,放在电热壶上烧。
她的动作从容优雅,每一个转身、每一次弯腰都带着一种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古典美感。
睡裙的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偶尔勾勒出大腿根部那一小截浑圆的曲线。
马未名在沙发上坐下来,目光追着秦雅南的背影。
她弯腰插电热壶时,睡裙的布料在臀部绷紧了一瞬,勾勒出两瓣浑圆饱满的弧线。
她的腰肢在那个角度看起来细得惊人——不是那种饿出来的瘦,是骨架天生的纤细,配上骨盆略微外扩的弧度,让臀腰比显得格外夸张。
电热壶嗡嗡地响了起来。
秦雅南从厨房走回来,在茶几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并拢微微侧放——标准的淑女坐姿。
她抬手拢了拢垂在肩头的长发,修长的指尖穿过发丝的缝隙,将几缕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耳垂上那枚小巧的珍珠耳钉。
“说吧,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她端起茶壶给马未名倒了一杯茶。茶是龙井,碧绿的叶片在滚水里舒展开来,升起一缕清雅的茶香。
马未名没有端茶杯。他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对面这个姿态优雅、神情清冷的女人,在脑海中输入了第二条常识:
“客人是值得信任的。深夜来访的客人,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作为主人,你应该耐心倾听,并尽可能地提供帮助。”
系统提示:“此常识与目标已有认知冲突中等,消耗积分5。当前积分不足。可执行新手任务后获得积分。”
马未名皱了皱眉,在心里问系统:“那就先做新手任务。怎么算完成任务?”
系统回应:“让目标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主动做出一个违反其原有认知的行为。行为越具体,任务完成度越高。”
马未名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秦雅南正端起茶杯送到唇边,薄薄的瓷杯边缘贴上她浅粉色的下唇。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喝茶时眼帘微微垂下,纤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现在没有任何积分。但新手任务可以用“免费”的常识来触发——那些和目标已有认知冲突极小的暗示。
马未名重新输入了一条常识:“在聊天时,身体接触是表达善意和友好的正常方式。和客人交谈时,偶尔碰触对方的手臂或肩膀是很普通的社交礼仪。”
系统提示:“此常识与目标已有认知冲突极小,消耗积分0。是否确认修改?”
确认。
秦雅南放下茶杯。
她抬起眼看着马未名,琥珀色的瞳孔里依旧平静如古井。
但她放在膝盖上的右手却不自觉地抬了起来,手指在马未名放在茶几上的手臂上极轻极快地碰了一下,然后又收了回去。
那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如果不是马未名一直盯着她的手,几乎察觉不到。
秦雅南自己似乎也没有意识到刚才的动作有什么不对。她只是微微侧了侧头,问道:“你脸上的伤……需要帮忙吗?”
她说这句话时语气依旧清冷,但措辞已经不再是之前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你来干什么”,而是一种礼貌的、带着些许关心的询问。
这在秦雅南原有的认知体系里是不可能发生的——她对这个男人的印象一直停留在“骚扰过安暖的混混”和“被刘长安打了一顿的废物”这两个标签上。
按照她的性格,此刻她应该礼貌而冷淡地请他离开,而不是问他需不需要帮忙。
但系统的力量正在无声地重塑她的认知。
那个“客人值得信任”的暗示虽然还没有正式植入,但她已经在一个更基础、更细微的层面——身体接触是正常的——被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