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纪不纪念,“纪念的该是你们共同的回忆,当时一起为了它废寝忘食的那段经历,只要你们还是朋友,以后坐下聊天时回忆青春,总会提起这件事的,那就已经是纪念了,没有外物也没关系。”
这话说的倒是中听,艾青禾又听劝,慢慢总算想开,抿着唇用力点点头。
“所以不难过了好不好?”孟彦卿笑眯眯地捏捏她的脸,跟她说起别的事,“我下周开始就不用去见习了。”
艾青禾一愣:“……啊?为什么,老师不要你啦?”
她说着倒吸一口气:“你是不是犯什么事儿啦?”
孟彦卿一噎,抬手敲她脑袋,没好气道:“你就不能想我点好的?”
“……你没犯错,那为什么老是不要你了?”艾青禾捂着脑袋喊冤,“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老师调回院本部去了,门诊时间还不太确定,不知道周末有没有安排。”孟彦卿解释,“就算有,离得太远了老是也不建议我再为了半天的见习来回折腾三四个小时,反正已经六月份,马上就要换校区了,到时候再跟也不耽误。”
“哦哦,原来是这样。”艾青禾忙点点头,又抱着他胳膊,凑近了问道,“咱们今年还报三下乡吗?还是回桂城吗?”
她这个姿势就很……
孟彦卿看着自己像抱枕一样被她紧紧抱住的手臂,那一片皮肤紧紧贴在她的胸前,虽然隔着衣服,但还是让他多少有些不自在。
但这种不自在他羞于让艾青禾知道,只好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转移注意力道:“……你暑假有别的事要做吗?”
“没有。”艾青禾立刻摇头,“至少现在不觉得有。”
“那就去吧,再去一次社会实践的志愿者工时就够了,大三大四的义诊去不去都可以。”
“那我们一起报。”艾青禾说着又很担心,“要是你进了,我没进,那可就招笑了。”
“怎么可能。”孟彦卿想了想,还是把手抽了回来,改为揽着她的肩膀,“你又不是没去过,去年那么多东西都不懂还能进,今年应该更容易才对。”
艾青禾嘿嘿笑了一下,问道:“你们宿舍组好了吗?加了谁进来?”
八月底要搬迁校区,现在就要准备分配宿舍了,老校区的宿舍是六人间,所以他们需要重新组宿舍。
大一开学时宿舍是学校安排好的,室友根本没得选,而且也不了解彼此,能跟什么人住一起就是开盲盒,拼的是人品运气。
到了大三换校区,组宿舍时采取的是自由组合形式,尽可以挑平时玩得好的人一起住,只有到最后还没找到宿舍的同学,才会被导员随机编入一个有空位的宿舍。
“暂时没有。”孟彦卿摇摇头,“我们合计了一下,觉得跟谁住都行,懒得找了,等分配吧。”
“你们呢?”他说完问道。
“还缺一个。”艾青禾摸摸下巴,“我们把语桃拉过来了,还有一个空位,不知道找谁才好呢,感觉也不是很了解咱们班的同学。”
“全班一百多个人,怎么可能认识得过来。”孟彦卿笑笑,罕见地点评起别人的事,“她也算是要解脱了,她那几个室友……”
真是各有各的值得吐槽的点。
“记忆力这么好呢。”艾青禾哈哈笑起来,仰起头,哇了一声,“芒果好大呀,能不能吃?要不我们试一下吧,弄点辣椒盐来蘸一下。”
“吃了会拉肚子的。”孟彦卿恐吓她,“想吃我们去街上或者市场买。”
说完推着她赶紧走。
走着害怕她继续惦记那不能吃的绿化芒,开始抽背了,“你《内经》背到哪儿了?”
艾青禾:“……嘎?”
“我考考你。”孟彦卿根本不给她挣扎的机会,张口就是,“《内经》作为我国现存最早的医学典籍,其重要地位主要体现在哪几点?”
“我的天!你怎么能这样!”艾青禾一边掐他,一边委委屈屈地回答问题,“构建了中医学完整的理论体系框架,确立了中医学特有的思维方法,形成了中医学不断发展的内在动力,奠定了医家临证的重要指南,呃……最后是、传统文化的瑰宝?”[1]
孟彦卿边点头边问:“中医学的理论核心是什么?”
艾青禾一愣:“……是什么?”
“对啊,是什么学说?”孟彦卿提示她,手在她后腰上摩挲两下,这是他最近形成的习惯,好像那样就能缓解些许心里无端出现的某种燥热似的。
“什么学说……”艾青禾想了半天,犹犹豫豫的试探,“藏象学说?”
“藏象学说形成于意象思维。”孟彦卿点点头,低声给她解释,“意象思维就是……”
艾青禾极认真地听,她知道的,孟彦卿要不是为她好,不会这样揪着她背书的。
背吧背吧,背完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