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的愤怒僵在脸上,愣在了原地。
整个客厅落针可闻,甚至我能听到,在我说完这句话之后,身后她呼吸的急促。
过了好久,李青山张了张嘴,最终面露复杂的看着我。
我静静的看着她,只要他还敢抬起那条手臂,我发誓,我会在一秒之内将他的腿打断,哪怕他是我的父亲。
过了良久,最终李青山深深看了我一眼,又对着顾南枝冷哼一声,带着一身未散的怒气摔门而去。
见他转身离开,我回过头来,顾南枝正怔怔的看着我,那双总是淡漠的凤眸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冷冷的看着她。
“为什么?”
听到我的质问,她回过神来,又恢复那副淡淡的摸样。
“怎么,你也要打我?”
说完,她微微扬起下巴,挑衅的看着我,睫毛眨动,
“你。。。。。。。”
见她这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摸样,我感觉胸膛都要气炸了,下一刻,我抬起手,想要往她脸上扇去、
她没有躲,仰着俏脸,闭上眼眸。
然而扬在半空中的手掌却在发抖,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钉在了那里。
我看着眼前这张脸,看着那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那抿成一条线的红唇,我发现自己根本下不去手。
两行眼泪从我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这个女人,我太爱她了。我不知道那种爱到底算什么,是对母亲的亲情,还是对女人的情欲,我自己也分不清楚。
我只知道,只要我还活着,就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她。
哪怕她和赵文俊躺在一起,哪怕她和那个我讨厌的男人偷情,我依然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
巨大的痛苦撕扯着我,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悲愤:“为什么是赵文俊?他是温婉的丈夫,温婉是你的闺蜜。”
她睁开眼睛,冷哼一声:“你在意的是我和谁?还是在意的我?”
我怒声道:“有设么区别?”
她站起身来,纤细如葱的手指戳了一下我的胸膛:“有区别。”
“顾清风,你把我当什么?”
“你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还是你的禁脔?”
“还是说,我就像那些被养在院子里的花一样,一直等待枯萎?”
“我不仅仅是顾南枝,我还是一个女人,我渴望被关怀,我也需要男人的疼爱,但是从来没人问过我需要什么。”
这几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我的灵魂上!我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是啊,我把她当什么了?我真的有把她当成自己的母亲吗?
一直以来,我从没问过她想要什么,喜欢什么,反而时常怪她对我淡漠,却从反思过自己因为那该死的邪念经常躲着她。
她喜欢养花浇花,我以为她喜欢,她避世不出。我以为她喜欢安静。
但都是我以为,却从来没问过她想要什么。
说到底还是我自私心在作祟,不是她喜欢,而是我喜欢她这样,我不想她出去面对那些形形色色的男人,不想她面对商场的尔虞我诈,所以我拼命的努力,扛起顾家的大旗,以为这样就能将她永远保护在我的身后。
一直以来,我都是把她当做那个叱咤风云的顾南枝,我自以为是的以为她很坚强。
却忽略了她也是一个女人,一个母亲,儿子永远躲着她,丈夫在外面保养小三。
而她却只能在这座院子里,像是被我精心供起来的瓷器,只能与秦岚为伴,仅供我欣赏。
直到此刻听到她的埋怨,我才知道,她不是我的个人私有产物,她也有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