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锁锁在上面急得像个猴子一样,乱蹦,“阿凛哥,阿凛哥,不要啊,不要!”
顾凛眼神冷漠地看著她,一言不发。
保鏢瞅准机会,照著乌锁锁的后脑勺,就是重重一击。
乌锁锁疼得眼白一翻,晕了过去。
身子掛在树干上乱晃荡,菜刀掉下来。
保鏢爬上树,把她捞下来。
顾凛狠著心肠说:“去私立医院吧,人少,公立医院手续多,麻烦。注意点,別被人看到。”
“放心吧,大少爷。”
两个保鏢合伙把乌锁锁抬上车。
顾凛看著她的身影,嘆了口气。
上车后。
藺老爷子拍拍他的肩膀,“做得对,好男儿就得拿得起,放得下。”
顾凛闭了闭眼睛,没接话。
“给顾傲霆打个电话吧。当初你执意要留下这个孩子,他心里肯定不舒服。”
“嗯。”
顾凛拿出手机拨给顾傲霆,“爸,我听您的话,送乌锁锁去医院做手术了。”
顾傲霆沉默了会儿,“这样也好,为了以后家庭和睦,儘量不要节外生枝。你看爸爸,为了平衡这些关係,真的很累。”
顾凛半真半假道:“辛苦您了。说实话,我特別羡慕北弦,能得到您的疼爱和栽培。”
“你小时候,我要把你带回顾家抚养,可你外公坚决不同意。如果同意了,你会和北弦得到同样的待遇。”
顾凛瞥一眼坐在身边的藺老爷子,“外公可能是怕秦姝阿姨不喜欢我吧。”
顾傲霆听著不舒服,“我一年后才认识秦姝,又过了半年才娶她。秦姝只是性格冷,看著不好相处,人却很好。得知我婚前生了你,她气了一阵子,后来就接受了。她还劝我,要常去看看你,说你那么小就没了妈,很可怜。”
顾凛不吭声了。
掛电话后,他偏头盯著车窗,半晌不语。
心情从未有过的复杂。
藺老爷子猜出了他的心思,提醒道:“顾傲霆最擅长拿捏人心,你別被他三言两语蛊惑了。这个世上,对你最好的只有外公和你舅舅,其他的,都是虚情假意。”
顾凛木然地应道:“知道了。”
回到藺家。
顾凛去了书房。
书房里写字檯上,摆放著母亲的照片。
他扫一眼,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相框。
照片里的女人,长髮披肩,眉眼温柔。
是他的初恋女友,温裊。
顾凛手指用力捏著相框边角,指骨泛白。
明明看的是温裊的脸,脑子里却浮现出乌锁锁的一顰一笑。
捫心自问,他对她没什么感情,有的只是鱼水之欢,可是她去打胎,他心里却不太好受。
有种悵然若失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