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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夜侯内,针对萧谌的危机并未化解。
有一鸱吻身手矫健,三两步跃上楼梯。半路截住了萧谌的撤退路线。
萧谌没能及时躲进暗道中,反倒被持刀而来的人步步相逼,退回众目之下。见状,有更多鸱吻悄声围来。
萧谌面色沉静,如同古井掀不起波澜。他双手一直拢在袖中,因着手伤的缘故,已很久不配那把金丝环刀了。狭路相逢勇者胜,在这场二人的无声对峙中,谁先露怯,谁就可能先现出破绽。
下一刻,鸱吻动了。他身形一晃,朝对面人飞扑而去。瞄准的并非脖颈或是躯干,而是身体右半边的位置,因此被萧谌反应极快地侧身躲过。
刀顺势落下,却在膝盖附近停住,猛地向左侧一扫。招招不致命,却刀刀都冲着废去对方行动力而去。
二人一进一退,来来回回周旋了十几招,躲闪腾挪之间缓缓靠近窗边。鸱吻的人似乎在长久的对峙中有些体力不支,手中刀势有些走形,朝着萧谌的心脏砍去。
千钧一发之际,萧谌终于把他的手从袖子中拿了出来——用护腕顶住这刀,卸了部分的力。
天杀的,他的袖中竟然当真什么都没藏,只带了一双手来单手赴会。
然而祸不单行,更倒霉的事总是结伴发生。
刀锋凌厉,顺着劲斜斜劈下,却在中途又加重了力,打了个弯向前探去。萧谌躲闪不及,被砍出道长长的刀痕,鲜血很快顺着衣衫渗出一片深红。
空气变得浑浊,血腥气几乎要凝固成实体。
萧谌向后踉跄了几步,渐渐失了平衡,一头栽向窗边。
“不!!”关远岫眼睁睁望着这一切发生,他心底在焦急地叫嚣,但却始终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做什么是对的——萧谌意外地坠楼似乎带走了关远岫今天最后一丝思考力。混沌无措的思绪彻底打结,一个念头刚冒上来,又很快被另一个覆盖,乱糟糟磋磨成一团,理不清还纠缠。
从鸱吻到来起,那种似有若无的冷现在彻底包围了他。渐渐攀附上他的四肢百骸,让他缩回一个弱小而无能的壳子。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那鸱吻也被惊了一跳,急忙俯身至窗框查看。确认情况后,向宁刻舟打了个信号。
关远岫无从知道那个手势的意思,更无心知晓。他只是呆呆地望着前方。宁刻舟带鸱吻众人从门口中撤离。
内心中闪过了许多种可能性,却只停留在每种可能性的表层,无法深度辨析。
怎么办?该跟上去查看吗?就算跟上去,自己不会武功,也帮不上什么忙。
或者暂时留下?萧谌他毕竟曾是太子,朝中说不定会有支持者,就算回到了昇平,此事未必没有回旋的余地。但那样,关远岫能参与,或者说周旋的空间几乎就没有了。换言之,一切都会陷入缥缈的未知……
关远岫几乎要迷失在庞杂的思绪中。此时,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嘿,驸马爷。想什么呢?你再发呆下去,太子殿下才是真的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