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蕾蒂婭呼吸急促,仍竭力感知四周。
她终於察觉异常所在——
海流呢!?
那本该无处不在、可被感知的海流在何处!?
周身海水如同凝固的液块。猎人中终有人无法承受。
一位猎人奋力冲向黑暗,武器挥向不可视的敌人。
未等歌蕾蒂婭阻止,一切归於死寂。
猎人突兀地停下,宛如撞上一堵墙。
其他猎人尚在困惑,歌蕾蒂婭的身体却已僵硬。
她熟悉这种反应。
衝出的猎人缓缓转身,露出似哭似笑的表情。
“前面……有堵墙。”
墙?
未等眾人理解这诡异之言,猎人那恐惧的神情將注意引向他所视之处——
正是他们身后。
猎人们脊背发寒。如此多的猎人,不可能有人能潜至身后而不被察觉。
可歌蕾蒂婭的手不自觉握紧了。
广播……何时停了?
有人下意识发问,却无任何声音传出。
静謐是此刻的唯一。
沉默。而后,眾人一同转身。
武器挥向身后——並无敌人。
可……
亦无故乡。
眾人呆立原地。
他们的城市呢?
那座灯火璀璨的阿戈尔呢?
是停止照明了吗?
不,还有光亮。
眾人抬头,循光望去。
武器脱手,隨著静謐沉入海底。
那是……什么?
猎人们麻木地望著眼前景象,甚至有人失笑出声。
四只从上层海域探下的节肢抓住了阿戈尔,將这座最高规格的城市如玩偶般抓起。
节肢……的確是节肢。
宛如虫类的肢体,只不过放大了无数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