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两边向自己敬礼的守卫点了点头,乌尔比安敲了敲门,不等里面回应,直接推门而入。
室內的房间中央,数个透明的橱窗陈列,里面是形態各异的海嗣样本。
“布兰都斯,找我有什么事。”
房间內,穿著制服的绿髮男人正背对著门,弯腰观察著其中一个橱窗,听到话头也不回道。
“见到朋友,第一句话就是询问公事吗?”
“如果不是朋友……”
乌尔比安走到他身边,目光同样落向橱窗。
“我只会让你按流程递交书面报告,然后在会议上討论。”
布兰都斯嘆了口气,没有继续寒暄,直入主题:
“这只海嗣……就是我紧急叫你来的原因。”
乌尔比安眉头紧皱,仅一眼,他就察觉到了橱窗內海嗣的不同。
红色虽然罕见,但並非没有先例,真正让乌尔比安感到异样的是它的形態。
“……从未见过如此孱弱的海嗣。”
是的,孱弱。
眼前这只海嗣没有用於攻击的锐利节肢、骨刺,也没有用於防御的坚硬甲壳或滑腻外皮。
它的身体呈现出一种半流质的状態,微微颤动著,就像一大团……暗红色的果冻。
它拋弃了任何用於战斗或自卫的器官,这与海嗣不断“优化”自身结构的进化逻辑完全相悖。
“孱弱吗……”
布兰都斯的声音变得有些微妙,拿起一把高频链锯。
在乌尔比安的注视下,布兰都斯竟將足以轻易撕裂合金的链锯探了下去!
“布兰都斯!你在做什么?!即便是实验样本,也不该……!!!”
乌尔比安的警告声猛地拔高,但他的话戛然而止。
接下来的一幕,让这位身经百战的深海猎人队长,也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锋利的、高速振动的链锯刃,结结实实地切入了那团暗红色的“果冻”。
然而,预想中的撕裂、汁液飞溅的场景並未发生。
链锯探下,“果冻”表面连一丝划痕都没有出现!
不仅如此,它蠕动著,迅速顺著链锯刃蔓延上来,试图將布兰都斯拿著链锯的手也包裹进去!
布兰都斯反应极快,立刻抽手將取样口迅速封死。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只有仪器运行的微弱嗡鸣。
布兰都斯手指微微颤抖,转向乌尔比安,声音乾涩:
“这就是我必须当面叫你来的原因……”
乌尔比安沉默著,目光死死锁定橱窗內那团暗红色的物体。
足足过了十几秒,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
“已经进化到这种地步了吗……”
“不,这绝不是进化得来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