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咒、毒、蛊,都怕人心不乱。”
——“心一稳,很多东西就钻不进去。”
——“静心咒不是拿来杀人的,是先把人留住。”
娜仁花站起身,望向寒碛镇。
镇里灯火还亮着,可街上的人影越来越多。远远看去,步子都一个样,直愣愣地往前晃。
她轻轻吐出一口白气。
“偏偏这个……”她低声说,“我还没学会。”
话音刚落,脚下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咔裂声。
娜仁花低头,冰面上不知何时绽开了一道细纹,正朝她脚边爬来。她立刻后退数步,手已经按上腰间符咒,目光一沉。
这么厚的河冰,能在转眼间裂开——
来的人,内力不在江斩天之下。
月色下,一道身影沿着河岸缓步走来。
青灰长袍,袖口细细绣着鹿纹。老人手里拈着一截柳枝,走得不快,脚下却稳得很。等近了些,娜仁花才看清他眼角笑纹深,目光却亮得厉害。
“陆前辈。”她连忙行礼,“江叔叔说您会来。”
“行什么礼。”陆青山摆摆手,走到冰边,低头看了眼河面。
他手里的柳枝往下一点。
冰上的裂纹顿住了,没再往前爬。
娜仁花看着那一处,心里微微一紧。
陆青山望着冰下那些游动的黑影,问:“镇上这场乱子,是黑水闹出来的?”
“是。”娜仁花把断碑酒肆里的事简明说了,从阿里伯,到白鸦,到噬源虫,一件件都没漏。
陆青山听完,胡须在风里轻轻动了动。
“龙须草……”他低低念了一句。
娜仁花抬眼:“前辈知道?”
“知道一点。”陆青山道,“但眼下不是细说的时候。”
他刚说完,寒碛镇那边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紧接着,又是第二声、第三声。再往后,就全乱了。嘶吼声、哭喊声、撞门声,全顺着风卷过来,听得人心口发沉。
陆青山脸上的笑意收了。
他转身望向城中,柳枝已经握紧:“出事了。”
娜仁花也跟着转过去,正要开口,忽然瞥见雪地尽头有人影往这边赶。来人速度很快,踏雪几乎不留痕。
她立刻绷紧了手臂:“前辈,那边——”
陆青山眯眼看了看,倒笑了:“别紧张,是苏米诺。”
“苏米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