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寒假的时候,他看起来每天都在和朋友喝酒、到处瞎混,但实际上,他每天起床后都会老老实实地按照教练教的深蹲和蛙跳动作,在自家客厅里雷打不动地练上一个小时。
此时此刻这记势大力沉的扣篮,正是对他寒假苦练成果的最好检验。
李承逸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一扭头,便瞧见了站在铁丝网外正拼命给他拍手叫好的朱遥。
朱遥的脸颊因为兴奋而有些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
李承逸迎着她的目光,当着全校这么多人的面,毫不避讳地对着朱遥坏笑着挑了挑眉毛。
随后,他才转过身,一屁股坐在场边的长椅上,扯着两条大腿肌肉接着做拉伸,准备迎接接下来的全场对抗赛。
就在场上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朱遥的闺蜜蔡心怡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她旁边。
蔡心怡和朱遥不同,她虽然成绩也不错,但心思没全在学习上,又没谈恋爱,平时在学校各个八卦圈子里活跃得很,消息自然灵通了许多。
蔡心怡先是顺着朱遥的目光往场上瞅了一眼,用胳膊肘轻轻顶了顶朱遥,打趣道:“李承逸打球的时候确实挺帅的,瞧把你给迷的,眼睛都快黏在他身上了吧?”
朱遥没说话,只是抿着嘴,有些羞涩地跟着点了点头。
蔡心怡看着她那副沉浸在甜蜜里的模样,在心里叹了口气,收起笑脸接着说道:“遥遥,你没发现这学期刚开学,学校里好多女生都在偷偷暗恋他吗?”
朱遥这才把目光从李承逸运球推进的身影上收回来。
她侧过头看着蔡心怡,声音虽然放得很低,眼神却格外坚定:“承逸他……他不会和别人勾三搭四的。他平时去哪儿都会跟我说,而且放学和周末也都跟我在一起。”
蔡心怡看着闺蜜这副无条件信任的样子,心里一阵纠结。
她本不忍心让朱遥伤心,但一想到今天中午在高三教学楼那边听到的那些有鼻子有眼的传言,为了闺蜜好,她还是咬了咬牙,凑到朱遥耳边压低了声音:
“我听说啊,只是听说哈,也可能是别人闲着没事乱讲的……就是寒假的时候,跨年那天晚上,李承逸和周志成他们不是在外面KTV唱歌嘛。有人看到他当时在包厢里搂着一个穿着特成熟的女人,两个人一直在接吻……”
至于高三一班传出来的那些关于“去包厢厕所里做爱”、“拍得啪啪响”的荒唐细节,蔡心怡在舌尖上转了一圈,到底还是没忍心说出口。
在她看来,就算李承逸再怎么爱玩,也绝对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干出那种在厕所里苟合的事,这未免也太扯了。
朱遥听完这话,整个人忽然怔住了。
她抱着书包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布料,低着头,任由球场上篮球砸地的砰砰声在耳边响成一片,沉默了许久。
“心怡,你刚才说……是哪天晚上?”
朱遥缓缓抬起头,声音轻得有些发飘。
“跨年那天晚上啊,大年三十。”
蔡心怡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他当时没跟你说吗?”
朱遥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伸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神色轻松地说道:“那要么是你听错了,要么就是别人故意造谣。那天晚上承逸分明是和我在一起的,我们俩在外面一起跨的年。”
蔡心怡听了这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有些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我就知道!你们俩的感情我可是最看好的,那些造谣的人心肠真的是太可恶了,天天就会瞎编排人。”
朱遥没有再接话,只是轻轻弯了弯嘴角。
她重新转过脸去,神色如常地继续看着球场。
场上,李承逸刚完成了一次抢断,然后一个漂亮变向突破过掉防守人后面对无人防守的篮筐轻松挑篮得分,攻防两端都显得无所不能。
朱遥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眼神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两样。
在训练快要结束的时候,朱遥拉了拉蔡心怡的衣袖:“心怡,承逸他们快打完了,咱们去小卖部买瓶冰水吧。”
两个人小跑着去学校超市买了一瓶冰镇的矿泉水。
可刚一走出小卖部的大门,朱遥便停下了脚步,捂着肚子,有些抱歉地把水塞进蔡心怡手里:“心怡,我肚子突然有点疼,想先去一下教学楼的厕所。你帮我把这水递给承逸一下吧,别让他等急了。”
蔡心怡看着她有些发白的脸色,没多想,连忙点头让她快去。
等蔡心怡独自抱着冰水走回球场时,教练刚好吹响了休息哨。
李承逸正扯着球衣领口给自己扇着风,浑身被汗水浸得湿漉漉的,满头大汗地朝着铁丝网这边走来。
“接着。”蔡心怡把冰水隔着铁丝网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