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蓬头洒下温水,激得他打了个寒颤,脑子总算清醒了大半。
十几分钟后,李承逸擦着头发走出浴室。
床上的手机已经开机,屏幕上密密麻麻弹出一连串QQ提示音。
全都是朱遥发来的。
昨晚的微信原谅、深夜的软话,还有今天早上隔一个小时就发来的一条:
“李承逸同学你醒了吗?”
“大懒猪,太阳晒屁股啦。”
“你是不是头疼呀?看到回我一下。”
李承逸在床沿坐下,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回复:“昨晚喝得太多了,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我直接在周志成他哥家睡死过去了,这会儿才刚到家充上电。你爸妈出去了吗?我现在过去还来得及吗?”
点了发送,聊天界面半天没有动静,朱遥估计正在忙。
李承逸退出QQ,顺手点开了微信。
这时候的微信界面还很简陋,除了几个长辈,他列表里几乎没几个人,他们这个年纪的圈子依然习惯用QQ联系。
列表顶端,昨晚刚加上、备注的“余奕”赫然在目。
李承逸盯着那张自拍头像看了一会儿,指尖微动,点进了她的朋友圈。
里面的内容出乎意料的干净,只有寥寥十几条。
最新的一条是半个月前转发的学校官方教育文章,再往前翻,则是几张在办公室里拍的自拍和生活照。
照片里的余奕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头发扎得整整齐齐,对着镜头微笑,眼神落落大方,透着股传统、端庄的书卷气。
看着照片里那个温婉的女人,李承逸的脑海里却不可遏制地蹦出昨晚卡座里、阴暗角落处的那些荒唐画面。
女人黏腻的呼吸、隔着丝袜的体温,还有那在黑暗里死死绞着他手指的水润小穴。
手机在手心有些发热。
李承逸切回桌面,目光落在QQ上朱遥昨晚发的那些满怀憧憬的留言上。
李承逸把手机扣在膝盖上,喉结上下滚了滚,心里陡然翻涌出一股压不下去的愧疚感。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李承逸抓过来看,朱遥的回复跳了出来:“我刚洗完碗。你要来就快点呀,我爸妈已经在吃酒席了,吃完可能还要去主人家坐一会儿,但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回来。”
李承逸把手机塞进裤兜,抓起桌上的钥匙,扯了一件厚羽绒服套在身上,转身就往客厅走。
老妈正把刚出锅的热菜端上桌,见状眉头一皱:“刚洗完澡,饭都不吃一口又要往哪跑?外面冷得要死。”
“在伟哥家吃过了。”
李承逸一边换鞋一边摆手,拉开防盗门,“我有个东西落在学校了,寒假作业要用,去拿一下。”
没等老妈再唠叨,他已经带上门,快步下了楼梯。
到了地下车库,一出风口冷风直往脖子里灌。
他跨上自己的电瓶车,扎进了寒风呼啸的马路里。
朱遥家住在老城区。
那是一栋临街的三层老式民房,不是商品房。
一楼前半部分被隔断租了出去做店面,平时一家人的生活起居都在二楼和三楼。
李承逸把电瓶车停在附近隐蔽的巷子口,冻得吸了吸鼻子,掏出手机给朱遥发了个微信:“我到了。”
二楼父母卧室内。
朱遥和弟弟正在看电视,收到消息,转头看了看坐在小书桌前、穿着厚棉袄晃悠着两条腿的弟弟。
她咬了咬嘴唇,点开手机里的“穿越火线”手游界面,把屏幕递到弟弟面前。
“喏,给你玩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