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知道,傅斯年在里面。
陆迟双眼发红,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咬着牙,步伐艰难地往前走。
来不及从家人车祸性命垂危的恐惧中回神,和恋人分离的的痛苦就又砸过来,陆迟脑子乱糟糟的无法思考。
他只能肯定一点。
他想见傅斯年!
前面的黑色商务车被迫停下,劳斯莱斯幻影也跟着停下。
七八名保镖下车,严阵以待,警惕盯着缓慢走过来的陆迟。
傅斯年是猛地踩下刹车,额头重重撞在方向盘,疼痛让他脸色更白,可他一声不吭,盯着陆迟衣服血迹斑斑,一瘸一拐地走来。
陆迟越走越近,傅斯年看到保镖腰后别着的枪,傅政霖的话,如同地狱恶鬼的声音,阴恻恻在他脑海里里响起。
“如果有不识相的来阻拦,直接解决。”
傅斯年面色苍白如纸,脸上只有慌乱,心里疯狂叫嚣。
陆迟!
够了!
不要再过来!
求求你!
快走!
陆迟听不到傅斯年心里的哀求,义无反顾,倔强地拖着受伤的身体,一步步走来。
眼看保镖朝着陆迟走去,手摸上后腰的枪。
傅斯年攥紧方向盘,指骨泛白,下颌线紧绷,心脏揪着疼。
傅斯年抿紧薄唇,猛地踩下油门。
劳斯莱斯幻影撞开前面的黑色商务车,径直冲着陆迟飞驰而去。
车开得太猛太快,所有人都始料不及,包括陆迟。
他甚至来不及震惊,被冲势狠戾的劳斯莱斯幻影撞飞,在地面上滚了好几圈,倒在柏油公路上一动不动。
傅斯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无法呼吸,脸憋得煞白,可还是强迫自己若无其事,推开车门,迈着如同被灌铅般沉重的腿走过去。
保镖万万没想到傅斯年会开车将人撞飞,都傻眼了,一时忘记要拦住他。
陆迟浑身都疼,视线从模糊到清楚,他不能动弹,那沾着血迹的脸,不敢置信望着走到面前的傅斯年。
傅斯年看他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冷漠。
陆迟颤动着嘴唇,艰难地发出声音:“傅斯年……为,为什么?”
陆迟企图从傅斯年脸上找到答案,是被迫无奈,是强迫,是内疚等等。
可都没有。
傅斯年至始至终都冷漠地俯视着他。
傅斯年手发颤,下意识塞进西装口袋里,结果摸到了烟盒跟打火机。
他拿出来咬了一根,点燃,动作熟练地吸烟,吐出烟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