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牙挪过去。
铁架窄得只能放半只脚,她受伤的腿一滑,膝盖撞在墙上,整个人又往外倒。
这一次差点把王小河带下去。
他单手抓着排水管,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她手腕,肩膀上的血已经顺着手臂往下滴。
两个人在五楼外墙悬了一瞬。
下面夜色沉着。
“喂!”梁戈在上面喊道,“别管她了!你也要死的!”
“闭嘴!”王小河硬生生把她拽回来。
“别乱动!”他声音第一次重了。
她“哇”一声哭出来,身体要被冷汗吞没:“别管我了,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做得到。”他低声说,“继续走!想点别的东西!”
艾米莉努力平复呼吸,突然开始念念有词:“记者应追求真实……核实信息……对公众负责……”
三楼那截外机之间的距离更远一些,需要横着挪。
王小河先踩过去,身体贴墙,双脚在窄窄的铁架上试探着找平衡。腹部的伤随着每一次抬腿都在撕扯,他能感觉到绷带已经湿透。
“手给我。”
“新闻工作者应当——”艾米莉哽咽着递出手,“在压力之下坚持真相……”
她迈步的时候,受伤那条腿明显发软,脚掌落在外机边缘,只踩到一半。铁架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她啜泣着,断断续续地说:“记者应避免利益冲突,拒绝恐吓与威胁……保护消息来源……”
“看脚!”王小河喊道,“睁开眼!”
她点头,流着泪看向下面:“记者应保持独立……对弱势群体,给予特别保护……”
再往下一段是排水管。
那根管子固定在墙上,但中段有点松。
王小河先试了试,用力晃了一下,管子发出空响。
“快一点!”楼上火光已经舔到窗外,烟往下压。
她抱住管子往下滑:“记者应为自己的报道负责,对错误及时更正……”
她觉得自己的手要断了,几乎不受控制地,滑了一下。
王小河双脚离开外机架,整个人悬在半空,用身体撞回她。
那一下两个人都撞在墙上。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
肩膀的伤彻底裂开,血沿着指尖往下滴,在外墙上拖出一道暗色的痕迹。
二楼阳台近在眼前。最后半层高度。
“跳。”他说。
“我腿——”
“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