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216章,朕既至此,当祭奠英烈
钱象祖被拽得一个趔趄,书生意气却难压。
胳膊被制,嘴仍努力张开,不管不顾地喊出半句:“陛下!龙袍乃天子之服,岂可————唔!唔唔唔!!!”
后面,“为臣下拭面,大失礼法纲常”的话尚未出口,旁边的工部郎中已嚇得面如土色,情急之下伸出手从侧面捂住他的嘴,几乎盖住半张脸。
“钱侍郎中风了!胡言乱语!快,扶下去歇息!”
工部郎中急中生智喊道,试图掩饰。
这边动静虽小,还是引起了刘禪注意。
他闻声转头,自光落在被捂住嘴挣扎的钱象祖身上。
眉头微蹙,掠过一丝不悦,但更多是这老头又犯什么毛病的瞭然。
隨后,他瞪了一眼,虽然没有杀气,却带著你最好消停点的威压。
这一眼让钱象祖周围的同僚后背冷汗直冒,捂嘴的手更用力了。
甚至半拖半架將仍在蹬腿挣扎的钱象祖迅速“请”出堂外。
见此,刘禪满意的转回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温言对岳飞道:“爱卿,快坐下吧,饭菜要凉了。”
岳飞仍处在巨大情感衝击中,头皮一阵阵发麻。
“陛下————陛下隆恩————飞————万死难报於万一!”
他哽咽说著,然后双腿发颤的重新入座。
堂內其他大臣,包括李纲和秦会,都默默移开视线。
或低头吃菜,或假装研究碗碟花纹,生怕多看岳飞的窘態,也怕触怒这位“护犊子”的陛下。
这时,岳飞旁边的杨再兴摸了摸胸內的金丝软甲,然后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出列,单膝跪地,抱拳洪声道:“末將杨再兴,叩谢陛下天恩!”
闻言,刘禪看向这位猛將:
——
“杨將军请起。谢朕何事?”
杨再兴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去年郾城之战前,陛下特赐金丝软甲予末將。若非陛下所赐宝甲护体,末將此刻早已是城下一缕亡魂!
“陛下救命之恩,再兴没齿难忘!愿为陛下肝脑涂地,马革裹尸!”
说著,就是一个重重响头。
刘禪这才恍然想起,似乎是有这么回事。
他上前,將杨再兴扶起,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笑道:“好!活著就好!宝甲赠英雄,正得其用!杨將军勇冠三军,日后隨岳元帅,多立战功,便是对朕最好的报答!”
“末將遵旨!!!”
杨再兴声如洪钟,激动得脸色涨红,陛下不只是搀扶了岳元帅,还扶了自己,这是何等的荣耀!
“哈哈!杨將军快快入座吧,多喝几杯,这可是朕从临安给你们带来的美酒!”
刘禪大笑道,他最是喜欢將士们的豪情。
当然,这也是受自己老爹跟几个叔叔们的情谊影响。
“谢陛下!”
杨再兴昂首挺胸入座,那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仿佛一头猛虎。
一个时辰后,眾人已吃饱喝足。
刘禪环顾这朱仙镇的旧宅,又想起路上所见古战场,心中忽有所感。
那是听费禕提起,在五丈原的萧瑟秋风中,诸葛相父曾感嘆:“此间將士,皆国家精华,父母所倚,“亮屡出祁山,未能克復中原,已负先帝,“今又累他们埋骨异乡————每思及此,心如刀绞。”
当时尚在成都的自己未能全然理解那份沉重。
如今站在这同样浸染鲜血的朱仙镇,那份跨越时空的悲悯,竟如此尖锐地击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