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210章,人祸甚於天灾!
“没错!前年修堰口,我弟弟被木头砸断了腿,衙门不光不管,还说耽误了工期要罚钱!”
“能活著干完活就不错了,谁敢指望拿钱?”
“可如今————陛下他————”
一个年轻的民夫看著手中实实在在的铜钱,又望向远处那满身泥泞的皇帝身影。
哽咽得说不出话。
另一边,秦会刚处理完一桩爭抢被褥的纠纷,累得几乎虚脱,靠在一个草棚边喘息。
他听见几个领到工钱、正小心收好的民夫低声议论:“没想到,真给钱,还是双倍————陛下是真心疼咱们老百姓啊。”
“是啊,还有那位秦相爷,看著斯斯文文,忙前忙后的,给咱们登记,发衣服,刚才还训斥了剋扣粥米的衙役————也不容易。”
“嗯,这位秦相,跟以前那些官儿不太一样————算是,呃,算是有点青天老爷的样子吧?”
“嘘,小声点————不过,是有点————”
“秦————青天?”
秦会听到这三个字,浑身一僵。
他下意识地扯动嘴角,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从心底滋生。
荒谬?可笑?
自己怎么会和“青天”这个词扯上关係?
自己明明————
可为什么,听著这些评价,他胸腔里隱隱有些发热?
甚至还有些————暗爽?
他连忙甩了甩头,试图將这荒谬的感觉驱散。
他是秦会,是陛下手中不太光彩的刀,是需要在夹缝中求存,在算计中前行的官僚,不是什么青天!
可那点异样的感觉,却在他心里不停盪起涟漪。
次日,水势终於彻底退去,决口被成功堵住,灾民也得到了安置。
但刘禪的事情並未结束。
泗州州衙大堂,气氛肃杀。
沐浴更衣后的刘禪高坐堂上,眼神锐利。
李纲、秦会等重臣分列两旁。
堂下跪著的,是已被革去官袍、披枷带锁的杨浩,以及几名涉案较深的州衙属官。
李纲捧著卷宗,一条条陈述杨浩等人瞒报汛情、救灾不力、剋扣工钱、驱赶灾民、贪墨歷年治河款项、逢迎圣驾挥霍无度等罪状。
桩桩件件,证据確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