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她令人轻松的笑脸,这是他多年来心中唯一的光亮。此刻见她离去,心中百般不舍。
姜非到家,让人把马悄悄牵走,自己轻手轻脚地滑进院子,迅速一路溜回屋里。
小桃正在关窗,这几日姜非不在,她也终日提心吊胆,生怕哪天大人或姜玥起了疑心,她真不知该如何应对。她每日早上都到屋中来开窗透气,再打扫一番,傍晚再过来关窗。
她见有人突然窜进来,吓了一跳,见是姜非,欣喜激动溢于言表,抓着她胳膊,“小主你总算回来了!”
“未出事吧?未被发现吧?”
“未有人发现。”
“那就好,快来给我梳个头发,我得换身衣服。”姜非迅速坐到镜子前面,招呼小桃过来。
小桃高兴地走过去,散开她的发髻,抿嘴笑着不说话。
姜非从镜子里瞥她,“你笑什么?”
“小主这发髻,”小桃慢悠悠地梳着,“在公子处,是谁给梳的呀?梳得可有些……歪。”
姜非脸一热,回身伸手要打她。小桃笑着躲开。
“前日市集上都传遍了,说长葛的宋军退了,有位神射手,一箭定乾坤……我想,那定是小主。是不是?这退军了,也不见小主回来,那不就是去公子那了?”
姜非抿着嘴笑笑道:“我去这几日,你倒是丝毫不担心我的安危啊?尽想这些事。”
“我自然不担心,仲羽一路都跟着你,等你见到公子他才离开的。”
“啊!”姜非愣住了,看着镜中的小桃,“小桃,你对我太好了!”她满脸感动。
“其实,我每日都担惊受怕的,还好小主平安回来了。”
姜非又对她笑笑,“不担心。”
“啊!小主,你脸上是怎么了?”天色已近黄昏,又刚关上窗子,屋内光线不好,小桃这才发现姜非脸上的疤痕,不由大惊失色。
“你受伤了?”
“没事,一点擦伤。已经好了。”姜非摸了摸脸颊上的疤。
“怎么没事?很明显啊!如何受伤的?”
“箭擦着飞了过去。”姜非用手在脸上比划着箭飞过去的动作。
小桃拉住她的手,“小主怎么没事人一样?大人与女公子都会看到,你如何解释?”她一手抚着胸口,吓得不轻。
“我早已想好说辞,你莫担心。父亲还未回来?姑母可在屋中?”
“嗯!”
“快些梳头,我换好衣服,便去找姑母。”
“姑母!”姜非口中亲切地唤着便踏进了姜玥的房中。
“非儿回来了?”姜玥高兴,扔下手里的针线,迎出来。
“你这小姑娘,真是想死我了,往后不能再让你出去这么久了。”姜玥笑着嗔怪道。
“不才几天吗?”姜非拉着她胳膊道。
“你脸怎么了?”姜玥盯着姜非的脸,面色僵住了。
“同冬儿玩的时候,不小心被箭给擦伤了。没事,已经好了!”姜非故作随意道。
“怎么没事?这很明显的一条疤痕啊!”姜玥伸手轻抚了那道暗红色的硬痂。
“哪明显了?我照镜子仔细看才能瞧见。”
“你是眼睛坏了吗?你怎么如此不小心?”
“小孩子嘛!淘气。我也未注意。”姜非笑笑,“再长一长,过两天掉了痂就好了。”她安慰姜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