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志君一听,心头一跳,暗叫不好,他的手不自觉摸到了冲水器的边缘,手指下意识按了下去,就听咯吱吱吱,后面的墙壁应声而开。
一幅画面出现在眼前。
“什么人?”还没等两个看守看清楚,谢志君一个箭步衝去,手起刀落,以手刀將其中一人砍晕,另一人刚想叫,被谢志君一记鞭腿踢中后脖颈,一下也晕了过去。
只见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被绑在椅子上,看不清脸。
那天晚上,谢志君见过孙平,不过,只有一面之缘。他赶紧拨开脸上的头髮,定睛一看,果然,像是孙平。
“孙平,孙平,你怎么样?你怎么样?”谢志君焦急地叫了起来,孙平显然伤得很重,看得出来,是被人动过私刑。
“这帮畜牲!”谢志君將孙平背了起来,朝外就走。孙平意识模糊,並不知道,背自己的人是谁。他早已昏迷。
谢志君背著孙平避开了人群,很快消失在甬道的尽头,扫黄组开始撤离,公安局的警车也赶到了,开始將人全都带上了车。赵九的脸色也异常难看,看向林英的目光带著森冷的寒意,转头赶紧对阿三说了一句:“快去看看,快去!”
阿三当然明白让他去看什么,可等他赶到洗手间一看,顿时傻眼了,赶紧拿起电话就拨了出去:“九爷,人被救走了。”
“什么?”赵九的脑袋嗡地一声,丟了孙平,王大龙非要了他的老命不可。
“还不快追,快带人追啊,刚才那么乱,对方肯定走不远,快带人追啊!”赵九真著急了。
阿三赶紧叫齐几个兄弟,开始朝外跑了出去。恰在此时,谢志君將昏迷当中的孙平抱上麵包车,这一幕,正被阿三看到人,他赶紧喊了一句:“站住!站住!”
谢志君一见,赶紧飞身上车,一拧车钥匙,点火踩离合掛档,一气呵成,麵包车宛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快,开车过来。”阿三急得一声大喊,不一会儿,开过两辆商务车,车子也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谢志君驾驶车辆在大道上飞速急疾,他刚拿起电话想拨给林英,可是,通过后视镜看到了两辆黑色的商务车飞奔而来,车身上,还有不了情三个字,妈的,这么快?
谢志君又转头看了孙平一眼,后者,还处於昏迷当中。怎么办,必须儘快送医院,晚了,恐怕来不及了。
他赶紧拨通了林英的號码:“林局,人找到了,我现在送他去医院,他一直处於昏迷当中,恐怕,情况不太好。”
“好,你现在要哪条路,我马上赶过来。”林英知道,谢志君肯定没有脱离危险,一旦他被人追上,带著孙平,肯定走不脱,赵九的也不是吃素的,通过刚才的交手,他手底下还真有高手。这些人,很可能是从金三角过来的亡命徒。
“永安路这儿,我现在正朝永华路赶,不过,后面有两辆黑色的商务车,是不了情的,他们追出来了。”
“你安心开车,我马上就到。”林英掛断电话,猛地对著段飞一声大叫:“快,段飞,永安路通往永华路的入口,快!”
“收到。”段飞一踩油门,车子仿佛一头猎豹,猛地窜了出去。
幸亏车上只有林英几人,可是,段飞也丝毫不敢怠慢,车子飞速行驶在永安大道上。
阿三在第一辆商务车上,气急败坏,对著司机一通臭骂:“你他娘怎么开车的,快的,再快,如果让那小子跑了,咱们全都得玩完,再快点,再快点!”他催促的声音让司机心里直发毛,他一脚油门猛地踩下,轰地一声,车子嗖地一下冲了出去。
很快,第一辆商务车就追上来了,距离谢志君的麵包车不过五十米不到,谢志君一见,赶紧用力再踩油门,车子更快了,然而,后面的车子紧隨不舍,眼看就要追到了,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谢志君从后视镜看见,第二辆商务车不见了,心头不禁泛起一丝不安,对方不会到前面拦劫他吧?想到这儿,他转头又看了孙平一眼,只见他竟然睁开了眼睛:“你是谁?”孙平的声音很虚弱,但他知道,有人救了他。
“我是公安局的。”谢志君一句话,孙平的眼中露出一丝讥讽,高山县公安局?哼,蛇鼠一窝。
可是,对方为什么要救他呢?
“新来的林局长带我们救你出去,你別担心,她正在赶来的路上,我们送你去医院。”谢志君又补了一句。
“你是说新来的公安局长兼代理县长林英,林局长?”孙平的声音依旧虚弱,可是,咬牙却很清晰。
“是的,你先休息一下会儿,別说话。”就在谢志君话音刚落,后面的商务车追上来了,距离他的车子只有不足十米,谢志君真著急了,就在他刚一提速,忽然,前方,对面,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朝他急速奔来。
坏了!谢志君心急如焚,如果只有自己,大可以跳车,甚至,可以搏一把,但车上的孙平受了重伤,根本经不起折腾,怎么办?
他心里急得如同热锅上蚂蚁一般,可是,依旧没有看到林英的车子出现,怎么回事?
“林局,林局,你在哪儿,你在哪儿啊?”他很清楚,没有林英的协助,他根本跑不了,这两辆商务车里至少有十几个人,而且,对方手里绝对拿了傢伙,这群人,胆子也太大胆了,公然开著不了情的人上街拦人,他们就不怕警察吗?
是了,高山县局也有他们的人,他们怕什么呢?
谢志君脑子乱糟糟的,突然,正在朝他驶来的商务车猛地一转向,竟然对著他直接撞了过来。
谢志君心头猛地一跳,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妈的,这帮孙子,太他娘不是东西,这是准备以命换命,看来,他们接到的是死命令。
轰……对面的黑色商务车带著轰鸣声猛地朝面色车撞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