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市里回来的路上,马国良左思右想,问题很可能出在林英身上,所以,他马不停蹄从市里赶回来,既没有回家,也没有回县委,而是直接找到林英这里来了,这才有了刚才旁敲击的一段对话。
林英缓缓摇了摇头:“马书记,我刚来,怎么可能知道这多呢?”她的脸依旧平静。
马国良紧盯著林英,似乎想把她的內心看穿,林英很不舒服,不禁反问了一句:“马书记,你不认为这件事跟我有关吗?”
马国良笑了笑,摆了摆手:“这倒不太可能,不过,这件事来得太快了,我觉得,有点蹊蹺,你现在是公安局长,能不能帮忙查一查。”
林英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马国良会突然来这么一出,查?查是谁让上头对高山突然出手?她吃饱了撑得吧,即便她知道,也不可能说出来,这件事,很可能是省委一把手做的,高兰被辱这件事,是在打所有省委大佬的脸,这件事,上面不会就这么算了。
林英摇了摇头,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查这样的事?怎么查?马国良自己也知道,这件事,不会那么容易查的。可是,他就是想林英知道,他马国良的態度。
“你也不用心急,如果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我会想办法去跟市里和省里沟通的。”
“马书记,我不知道这件事是怎么来的?不过,按照常理来说,如果真是省里和市里意见,那么,是不是咱们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让上头对咱们高山县极度不满。”
马国良一惊,又想起了高兰临死前被辱这件事,內心的怒火腾地一下被点燃了,他的脸瞬间阴沉得可怕,见林英朝他看来,又赶紧將怒炎压了压,勉强恢復一脸的平静。
马国良觉得,林英这话就是说给他听的,她有可能有知道高兰临死被辱这件事。可是,没有確凿的证据,他也不发作,只得忍了忍。
又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马国良起身告辞,脸上的神情已有不好了,林英看得出来,马国良的心情糟透了。
马国良转身走进了刘义雄的办公室,嘭地一声,门被重重合上。
刘义雄一抬头,赶紧站了起来,看向马国良,一脸的吃惊:“马书记,您怎么来了?”
马国良看了他一眼,一句话不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狠狠抽了几口。
刘义雄心头一沉,赶紧走到马国良跟前站著,也不敢坐。后者,仍旧是一脸的阴鬱。
“义雄,公安局是个大摊子,而且,事关高山县老百姓的人身安全,一定要掌握在咱们自己手里,明白吗?”
刘义雄心头一跳,赶紧应了一声:“明白,书记,您放心吧,我们一定紧跟您的步伐,不会让一些投机份子钻了空子。”
马国良这才点了点头,他最怕刘义雄做墙头草,一旦刘义雄出了问题,他在高山將损失一员大將。
刘义雄不明白马国良为什么突然有此一问,心里有些纳闷。他跟马国良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年两年了,马书记今天这是怎么了,显得有些失了方寸。
任谁遇到市里和省里联合打压,內心都会恐慌,所以,马国良这几天几乎是度日如年。
“义雄啊,林英刚来,你要多多帮助他,特別她又是个女同志,要保护好她的安全啊,明白吗?可不能像高兰县长似的,再出事了。”
马国良的话让刘义雄心头再惊,赶紧点了点头,他瞬间明白了马国良想说什么,让他派人保护林英,实际上就是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可是,那些监控设备已经被发现了,只能找一些陌生的面孔了。